第163章 京师（五）(3/3)

海北的各特产，即使是在冬日，也能准备上最新鲜的蔬菜。从衣到外袍，皇帝每天都能穿到用最好的布料制作的最新的衣。皇帝日常使用的，都是将作监各工坊的心制作，即使是一盘一盏，拿到外面去都是价值千金。福宁中，近年经过一番改造，冬夏凉，更加适宜居住。

吃穿用住，都是天最级的享受，皇帝能享受到这些好，自然是因为钱——仅仅是皇帝一人，每年的开支就在百万贯之多。而这本账，每年冬日都会准时在邸报上现。

就像都堂会将国计收支帐不同门和项目分类公开，中的开支也会公开来。不过也只有皇帝的销会原原本本的现在公开的账目上。

在邸报公开的开销上，太后每年的支只有皇帝的三分之一，仅比太妃多上一两万贯。

外的舆论都是太后克己奉简，宽厚仁。

但实际上，皇帝和太妃没有任何私房，也没有任何额外收，过去皇帝自家掌握的库都在都堂的控制，皇帝母所有的开支都是自国库，一分一厘都被控制着。

而太后，造币局来的铸币税直通新修的永寿私库，随时随地都能拿几百个如意金宝来赏赐——一两一枚的金钱，成七五金二零银五分铜，标着十贯的面值，实际在市面上能抵二三十贯之多。

皇帝手边，一文钱都找不到。边的每一样，都是登记造册，即使皇帝拿着赏赐边人，也只会让此人带着皇帝的赏赐去万里之外度过余生。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手边连一活钱都没有，赵煦空仗着一个皇帝的名，什么都要受阻。

皇后倒是有不少私房，她嫁过来时，依礼仪并不需要置办贵重的嫁妆，但王家还是照常例给了不少。如果皇后能私襄助皇帝，赵煦还是能够拿一些赏赐来收买人心。但自从皇后与皇帝闹翻之后，常住后苑殿，一个月都不照一次面，本都不会嫁妆帮衬丈夫一。

到了最后，赵煦只能拿自己的一些字画与人，作为赏赐。

这些年来，皇帝被幽禁，在字画金石上颇功夫，准已经近于世间一。

都堂对皇帝拿自己劳动成果赐人，倒是不在乎了，只要不是用御印帝宝为记，署了天的名讳，脆就放开来让得赏的人拿去贩卖。

当皇帝发现都堂只严禁皇帝的名号牵涉商贾之事，神大振，不仅拿着字画赏人，甚至设法让边的人帮他贩卖字画。有一段时间，他一天都要写画十几二十副字画来。

可惜赚钱的日也只有一两个月，打着赵煦私家钤记的字画市面上一时间现太多，世人又少有人知这是皇帝的作品，各书画店铺的收购价格陡然间降到了一副只有一两贯的平。

即便拿着这些字画去贩卖的侍暗地里声称是自天之手，但这说法实在是无法取信于人。

此外，自古以来，所有的书画名家，不与士人唱和往来，得人捧，也成不了名家。赵煦不了门半步，如何能混樊楼夜客中？到来，赵煦就只能暗恨自己的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当童贯回到宣德门后，福宁的小黄门业已拿着皇帝最新的手稿，在相熟的几家字画店中随意挑了一家，走了去。

掌柜的认识小黄门，一看见是他，就笑脸迎上，“你家主人又有新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