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变迁（11）(3/3)

“今年的夏秋二税的确大降了一成多。但两税税，如今也只占朝廷财政收的一半。商税、印税，还有二监工厂的收益，都是有不小的增。可以这么说，夏天的洪灾对国计并无影响。只是加上战时军费，消耗就大了，不过也只是多动用一旧时储备。”

金守仁，朝廷前些年积攒来的家底，他多少还是知一，完全可以说的上是丰厚。

“为了保证军费，章厚本来都是准备动用封桩钱。但我跟章厚说没这个必要，直接借钱就行了。朝廷不是普通人家，非得把家底都耗光了才借钱。朝廷坐拥天财税，不怕还不上钱。只要维持朝廷的信用，时还本付利，有多少钱都是能借来的。”

金守仁眨了眨，听到这里，就有些不对了。先充家底，再说借钱，这不是商家借款时的标准路吗？平民百姓借钱，那是走投无路，都得装可怜，说不借钱生活就过不去了。但商家借钱，从来都是先说自己的家底有多厚实，只是暂时周转不开。怎么韩相公这声，跟商人一模一样？！

不过金守仁倒不怕朝廷借了就不还了。钱是什么，就是信用。韩冈宣扬的货币信用论，这些年人心，即使是朝廷也不敢随意在钱财上背信弃义，这意味着日后十倍百倍的损失。

“相公打算怎么一个章程？”金守仁小心翼翼的问。

“有抵押、有利息，还要什么章程？”韩冈哼了一声，“第一期战争国债，以两百万贯起，期限三年，初定是年利一成二。还款时，可以选择现钱，或者是辽国的矿山和铁路开发权。”

军费的确有些吃，但韩冈如此，更有政治上的考量。

鬻官卖爵也不是不能筹集军费，可筹集的数量是有限度的。能拿来卖的官位，只能是名义上的，不可能给实职——否则拿到了之后就会刮地回本。不能回本的买卖，自然卖不上价。最又不能过从八品，当然售价就更低了。即使官位卖个千八百，对军费来说，也只是九一而已。说到底，从民间借钱是付最小的方法。同时也是收益最大的方法。

——经济上的，政治上的。

“相公！”金守仁只听到这里，就忍不住起来。果然还是有自己人在台上的好啊，什么没军费了？这是趁机给自家搂钱啊。这好，不是有一个宰相靠山能享受到吗？所以说吕不韦才会说，立国家之主利无数啊。拟定国策之权，好全在这里了！

韩冈瞪了他一，这一回金守仁恍惚了好一阵，才知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