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借款（五）(4/4)

话在他心里早已盘桓许久，在此缓缓说来，更多增加了几分思熟虑的可信度。

李二、何五听得神，岑公分析的一段话，与他们也是息息相关，更是心有的一同。

“但如今相公大开方便之门，行脚商亦能会，会中成员上万，商会虽是声势大张，人心却愈加纷。且那一小行商，与我会中又有何用？”

“我们也不是想要造相公的反，”刘公权跟着说，“但商会是我等胼手砥足的一起建起来的，我们用了二十年，才把商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这是我们的功劳。李黑、赵罗鬼他们才来了多少年？”

岑公叹一气，“相公在上，将会中事务尽数托会首，会首又好大喜功，才闹得会中人心不安。”

“想想这一回国债的事，”刘公权，“要不是看到我们先买了，哪里会有那么人去抢着买。正是我们了版在前，才有人想着，这国债多半有赚。若不是我们先动手买，看看那四百万贯能卖多少去！？”

何五重重的一拍石桌，发一声闷响，“会首要一碗端平，但关我们什么事？难国债不是我们真金白银买的？平安号能得这么大，只是他冯从义一个人的功劳？”

李二也一拍桌，手疼，却没何五的动静，愤慨的叫，“这么多年了，对会里没功劳也有苦劳啊！凭什么听了那些跟风的狗才的话，要我把债券转给平安号？”

“谁说不是。”刘公权连声附和，“我那笔款还是解了质库里的现钱，要不然一时间也拿不钱来买债券。之前拼拼凑凑的终于能买了，心里还兴着。谁想到到一转的功夫，买到的债券没了，之前利息上亏的钱，现在都不知去哪里找补。”

“那么，岑公，刘公。”李二抢在前面先问，“你二位打算怎么办？”

别看李二一副快要被说服的样，甚至被刘、岑二人逗得心怨气像一般翻腾，但只要刘公权敢说一句叛商会，或者是在会中大闹一场，给冯从义一颜看看的话，他肯定掉就走。

叛离雍秦商会，跟靠山过不去，这拆自己台的蠢事，李二怎么会去。人还在桥上面走，却把桥上的木板都卸掉，这是自寻死路。还没等他从商会中摆脱去，就会被会中的群狼给吞吃净。

商人与官人们一样，见惯了尔虞我诈，对人的看法最是灰暗。雍秦商会是依靠韩冈大的声望组织起来。是依靠韩冈手中的权柄，以及会员们对团带来的安全的需求，来维持会众的互信，保证商会稳定的运作。但这并不代表商会是一团和气。

任何一次理事会会议，都代表数百上千万贯的利益被瓜分，会议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判断，都决定了至少数万贯利益的归属。在堪称天量的利益面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谊牢固得像是被丢盐酸里的铁片。

小团之间的协调，媾和、背叛，乃至合纵连横，任何非暴力的手段，都能现在会议前，会议中，乃至会议后。

刚刚还在刘、岑二人面前真，把隐藏在心底的怨愤给暴来，但在听过两人的计划，转就去韩冈面前告密，对于李二和何五来说，并非是需要太多心理建设的一件事。卖两个与自己一同落魄的同伴，让自己重新获得宰相的信赖，大的利益前景，让李二、何五毫不在意自己的背叛，除非，刘、岑二人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至于对韩冈和冯从义的怨恨，还是何五的那句话——要是谁能让他发财，没也会有，仇人都能变兄弟。在利益面前，一切恩怨都只是猪上的细，一把锋利的小刀就能给刮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