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变故（24）(2/2)

章惇抬了抬，太过熨帖的话语之后，必然跟着转折，“而后呢？”

韩相公来帮章惇说话，又把朝堂不稳的危害说了又说，好容易太后才松了，要不然，自家说不定还要去章相公府上跑第二趟第三趟，着章相公辞官才罢休。

向太后这时又不说话了，杨戬低着，心里面七上八，不知太后准备怎么发落自己。

“我等如何？”章惇脸上一抹浅淡的笑容，“不如玉昆你说一说，我该如何？”

杨戬暗暗叫苦，这事他哪里知端详。太后知错了事，但碍于面不愿意收回之前给章惇的谕和手书，而韩冈则拍了脯保证会让太后面得全。保不准韩冈前，就跟章惇谈好了，就等太后松一松，但杨戬哪里敢说来，“韩相公见识如天人一般，不是臣等鲁钝之辈可以揣测。”

“朝堂需要稳定，太后也想看到因为朝堂不稳，而了北地三十万大军的阵脚。”

太后半闭着，面前站着诚惶诚恐的杨戬，“杨戬。你把去宣旨时，章惇的反应再说一遍。”

也亏得章相公有能耐，得韩相公来帮他分辩。

他希望韩冈对得失的判断现在并没有改变。

他怎么可能将家命放在对韩冈人品的信任上，最终让他信任韩冈的，还是相信了韩冈对得失的权衡。

“别无二话？好忠心的宰相。”

说不定太后还是想要章相公辞位。章相公一走，韩相公为天计，就不能辞官了，就算辞官，也肯定会留在京师……

向太后不满的声音从上传来，杨戬只把压得更低，一句话都不敢回。

章惇了，算是认同了韩冈的话，“那玉昆你有什么想法？”

章惇不动声。

杨戬战战兢兢，却不敢把实话说来：“臣受命往章相……往章惇家宣旨。章惇但领旨，别无二话。”

章惇只是没有即刻辞官，而是请托韩冈来分辩，太后的火气就烧到了去宣旨的自己上。要是明说自家宣旨时胆战心惊，连句话都没敢说，几乎就要给章惇跪来磕求饶，只怕太后当真要把自家给烧了。

就如向太后能垂帘听政，其‘权同听政’的法力来源，是基于先帝遗诏。而都堂的权力，则来自于太后的授予。

杨戬正想着，冷不丁听见太后说，“韩相公说要全了吾的面，可知如何全？”

虽然不是要抱怨什么，但无论是韩冈还是章惇，几十年朝中为官的经验已经让他们明白，男女之别无不在。不能正确的认识到这一，那么在朝堂上也呆不了太久，太后虽然放了权柄，但两位宰相却不会忘掉，他们的权力来自于当今太后。

虽然从本质上，宰相的权力还是承自于天。而韩冈倡立大议会，除却暗地里的一些私心之外，明面上正是要将宰相之权的法理基础，从天授予，改为天人授予。

但无论何时，都不应该忘掉向太后对都堂的帮助。

“之前在容府上与厚所言，朝堂不能，天不能。到现在为止，这个想法依然没变。”

……………………

“一切照旧。之前怎么定的，之后就怎么。不过……”正如章惇所料，韩冈，“我等臣，也不能让太后没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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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皇帝，了就了。韩冈和章惇，莫说现在的皇帝，就是先帝，该不给脸面就不给脸面。但是对如今的太后，却不能如此撞，总得讲个方法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