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长空 第76节(3/3)

于因为不习惯自己男声的缘故，过于安静了。

从酒窖的底层一直往上，因为安不怎么说话，让原本就张又安静的氛围生几分诡异，不影响旁的基础上，李裕问起，“安，你怎么会扮女装？”

其实刚问完，李裕也觉得这么问不妥，但安似是也没想过避讳他，“我从小有个相依为命的，还有一个妹妹。小时候闹饥荒，遭了灾，父母在那场饥荒里都没了，带着我和妹妹难逃，我们几人才活了来。这一路又累又饿，一直是在照顾我们，也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好容易到了安置。但到安置，她就病倒了，再没醒来过。妹妹一直哭，说要，我也想她，最后就扮作她的模样，替她活去，安是我的名字……”

李裕愣住，他没想到过。

安沉声，“我叫安宁。”

李裕歉意，“我不是特意想问的。”

安却笑，“没事，夫人都知的，公知也是应当的。”

李裕又问，“那，你怎么会和温印一？”

安还是笑，“老夫人啊，就是夫人的外祖母，她收留了我和妹妹，我们一直留在娄家。老夫人对我们很好，让人教妹妹识字算数，老夫人问我想学什么，我说，我想学功夫，我想保护妹妹，老夫人就让人从小教我练功。后来夫人来了定州，老夫人让我跟在夫人边照顾，妹妹也跟着（夫）……跟着娄空打手。”

李裕从未听温印提起过这段，才知晓安跟在温印边的来龙去脉。提及此，安又，“我就是觉得，跟着夫人好的，夫人不会像旁人一样看我，我是什么模样，她就尊重我什么模样。”

李裕也跟着笑了笑，“她是好的。”

安瞥他：“……”

一路悄声说着话，不知不觉上了几层酒窖，李裕不由叹，“今日好顺。”

这一路，一个取酒坛的伙计都没遇到。照上次探路时在酒窖中撞到伙计的概率来看，是有些过于顺了。

安刚才话说多了，也说快了，所以一时嘴没有把门，压箱底的话漏了来，“那当然了。”

说完安又懵住，遭了，又嘴快了。

李裕果真看他，“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想了办法，暂时支开了其他人，公放心，我们直接上去就是了。”安说完，李裕心里隐约猜到了些许，但没有再问起，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