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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柔声应了一句好,再未说起家中的事,两人极快地用了晚膳,侍引皇帝去浴间,杨徽音要人替她挽一个些的发髻,防止少顷他压到自己的发丝。
圣上虽然并不否认自己在这事上的衷,然而细,夫妻之间也总有更有趣的事来,服侍她得了快乐,又残存几分活泼时就可以鸣金收兵了。
“郎君为我画一个浅些的眉,好不好?”
杨徽音很享受这样缱绻过后的脉脉意,想他再往后可能很难有这样芙蓉帐苦早朝的正当借,便也舍不得去睡,兴致地半侧卧,微微探,纤手指勾帷幔的穗,和他主意。
人说无端嫁得金婿,辜负香衾事早朝,别人的郎君或许偶尔有一两日可以不必早朝,但她的郎君是必然要去,也只剩她一个独自回味良夜。
圣上画的最多的便是她睡人的姿态,有时候憨态可掬,有时候又醉朦胧,毫不在意外的洒脱与可,但主要是因为这位杨皇后并不愿意被人一画就是几个时辰,圣上也只好选一个她尽可能喜且容易维持的样式。
只是她懒懒的不肯起,肌肤仍留存些锐,很留恋回味这样的觉,甚至连洗也不愿意,只肯没骨地卧在榻上,叫他画自己卧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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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却笑:“瑟瑟才新娘,就想怨妇啼妆,不怕意不好?”
叨叨的贤后一般,对君王的私心行指摘,冷了他一片切心,只从他怀中轻轻挣脱,跪伏在他膝上。
她却固执,觉得很有意思,“人说缺什么才想玩些什么,我不缺郎君的疼,偶尔有一次自哀愁似乎也不算什么大事。”
她莞尔:“郎君梳发梳的不好没什么,可你总来画我,技艺倒是不错,比伺候我的人还好。”
圣上想起婚前闲暇时总为她作画,或坐或卧,各有态意趣,执了眉笔:“瑟瑟了新妇,也该有新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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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将少女发髻换成新妇的,又才受了他的,如枝一般侧卧,不住轻颤,半掩帷幔里倾泻的媚意几乎叫皇帝不能笔。
——只是那样的一笔,便觉得心里已经有了许多邪思杂念,不可遏制。
“郎君,不如就画海棠醉,取只恐夜睡去之意,”她又,“可惜冬日里海棠搬过来倒麻烦,不如就云屏,早朝没有旁人还好,没有郎君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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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就算再累,也总有用不完的力,只是冬日昼短夜,天才有些蒙蒙的暗,里间便传来帝后消遣时难以自制的声音,娥们好一阵面红,然而这一回时间却不如外人想象的久,圣上唤人去研墨铺纸,为皇后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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