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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你瞧瞧，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嘴毒。”邹海说，“撂了，拜拜。”

“就……哎呀。”他说，“陪女朋友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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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那些没有用的，什么事？”我问。邹海是个功利的人，虽说他是我亲弟弟，但不妨碍我看清他的人品，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给我打电话必定有求于我。

“……”我被他一顿嚷嚷得没了话语，片刻，说，“知了。”

“我五一不回家，你回去看看爸妈呗。”他说，“我有事。”

邹海在外面胡天胡地，暧昧对象三五个，鱼塘备胎一大堆，在我父母面前，他仍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逢年过节一定会带礼回家陪陪二老。我则冷淡些，不怎么讨父母喜，也不回家。

“哪有卡雪屏。”我说，“邹海，你嘴这么毒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我听到电话那响起的熟悉的上课铃，说：“你上课吧，我五一回去。”

“你把人家肚搞大了？”我皱眉，“你能不能……”

“什么事？”我问。

“不缺，你挣的钱留着自己吧。”他说，“天天省吃俭用连个对象都没有，赶把你的破电脑换了，打游戏卡雪屏。”

我成于一个离婚又复婚的家，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很年轻，约莫二十三岁上。外公外婆是商人，家底丰厚，我母亲差不多算个富家小。父亲是工薪阶层，一个基层公务员，两人是大学同学，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年轻夫妻总有磕磕碰碰，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小时候的经历让我对婚姻生活留了刻的心理影。

他嘻嘻哈哈地说，“我可想你了。”

“哎嘿你气不气？”邹海洋洋得意，“女孩都喜坏坏的帅哥，老哥你那款早就过时了。”

“哥我不是故意埋怨你。”邹海说，他声音低落，“我这段时间遇到很多事。”

“好，你可千万别跟爸妈说我的事。”邹海说，“我以后一定记得。”

“你但凡多人事我就不用天天担心你走路上被雷劈死。”我说。

后来我父亲婚轨，母亲闹离婚，我五岁，被判给我母亲，又过了两三年，两人不知于什么原因，重新搅合在一起。我母亲三十岁时，和我父亲复婚，她三十二岁生邹海。

“我也是。”我说，“你缺钱吗？我给你打。”

我放手机，将剩半烟放嘴里，推了推镜。

“哥，你那么多嘛。”他抬声音，打断我的话，“你看看你都多时间没回家了？你快三十了也没个对象，我每次回去都得替你解释，哥哥忙着写论文，忙着上课，没空谈对象。这回你自己解释，我没工夫想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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