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22节(4/4)

人的日，车刚在公府门前停稳，素节就在车前等着了，见了她便来牵她，一面：“阿怎么才来，我等你半日了。”

可是看看天，也才辰时而已，肃柔笑：“今日换了一辆车，耽搁了一会儿。”说着回朝嗣王府方向望过去，打发付嬷嬷，“去门上问候嗣王一声，看看他好些没有。”

付嬷嬷领命去了，素节纳罕地问：“赫连阿叔怎么了？”

肃柔：“染了风，我既然知了，总要问候人家一声。”说着携素节登上公府的车，两个人坐在舆静候着，等付嬷嬷折返回话。

很快付嬷嬷便从门上退了来，掖着手站在车前回禀：“嗣王今早五更上朝去了，看样应当已经大安了。”

肃柔好，问过就算尽了心。车慢慢跑动起来，一路往集贤书院发，车上的素节倒张了，搅动着手指，良久没有说话。

肃柔见她沉默，探过去在她手上拍了拍，她抬起来，嗫嚅着叫了声阿。

因为隐约有预，知结果不会太好，所以才预先担心起来，通常这样的况，最后少不得要伤心一阵。可是没办法，痛不如短痛，与其将来发现被算计，还不如现在就剜掉这个坏疽。

“过会儿我留在车，免得有第三人在场，让他起了戒备之心。你就照着咱们原先拟定的同他说，只要他经得住考验，便皆大喜了。”肃柔尽量宽解她，“往好想想，话还没问，自己倒先发愁了，不值当。”

素节了，其实很多时候不是怕别人不能如她所愿，是怕对不起自己的一片。

战战兢兢到了集贤书院门前，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原本想等他学再同他细说的，但又忌惮人多杂，便让婆到书院门上传话，寻叶逢时来说话。

等了一会儿，门上一个穿着湖圆领袍的少年快步跑了来，见路边紫荆树站着娉婷的姑娘，微微怔忡了，很快又浮起了一个笑脸，到了近前温声问：“你怎么来了？”

树荫之外日光刺，素节蹙眉笑：“我好几日没有见公了，还以为你躲着我呢。”

“怎么会呢。”叶逢时立刻便否认了，这几日没有给个准信儿，就是为了考验究竟谁的用更。若是县主等不及主动来找他，他就胜利了一半，但若是县主不来找他，他就打算明日托人传话公府了。

既然她来，想必已经准备好接来面临的难题了，他显一怅惘的神，直言：“我没来找你，实在是因为没有脸面对你。那日回家同兄嫂商量了，家里确实没有盈余，阿嫂为我准备聘的钱，只有……六十两……”说着羞愧难当，自己都有些说不去了。

素节因为早就知这个数目，也并未显得有多难以置信，不过微咧了嘴，“好像……确实少了些。”

叶逢时说是，“我知你们公府上，宴饮一顿都不止六十两，这钱在你看来简直笑话一样，所以我不敢来见你。你看，我家确实没什么家底，总不能让兄嫂卖房，来替我凑聘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