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0节(3/5)

，赫连颂官场上应酬，一向极有耐心，对谁说话都透着温存。可他这样一尊大佛漏夜登门，却不是什么好事。金侍郎心里惴惴，也不敢多言，比手将人引了上房。

赫连颂在圈椅里坐了来，和声问：“校尉的伤，好些没有？”

金侍郎心一，明白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背后枝蔓丛生，必和张家有关。但在他面前，隐瞒实是不能够的，便糊地摇了摇，只：“多谢王爷关心。但不知王爷今日前来，可是有公务要承办啊？”

赫连颂并未应答，给万朝递了个，万朝便将医档送到了金侍郎手上。

金侍郎展开一顾，脸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赫连颂却笑了笑，着闲话家常的语气：“金校尉聘了张家五娘，照这么算来，我与他日后还是连襟，今日造访，一则是为探望校尉，二则是为公事。积石军要南迁，朝中正节约浮费，官家令收虚职，这些侍郎都是知的。半晌通判将上四军事务汇总呈到我面前，我看见了金校尉的医档，这医档是太医院宋提领写的，应当不会有错，校尉伤如此严重，日后恐怕难以胜任现在的职务。我们上四军的现状，侍郎大概不清楚，今年有爵之家的环卫官纷纷要落实职，校尉这个缺，不知有多少双睛盯着。我们既是亲戚，更要避嫌，今日叨扰，是想听一听侍郎的意思，看看这个难关，应当怎么度过才好？”

第56章

金侍郎听了他话里的意思，是亲戚，愈发要避嫌，如果不是亲戚，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官场上的话术大抵如此，有什么意不用说透，大家都是摸爬打了多年的，自有领略其中奥义的本事。要是什么都说得直白，那就是拉了脸，也不打算日后再有往来了。赫连颂从不轻易得罪人，因此即便金侍郎的官职对于他来说算得上微末，他也还是保持了充分的好耐心，与他隐晦切磋。

金侍郎晦涩地抬看了看他，沉沉叹气，将这医档合了起来。

之前对张家诸多隐瞒，终究还是无用功，本以为他们不会动用赫连颂这把宰刀的，可惜自己过于乐观了。关于这位嗣王，虽是质之，但他与历朝的质不一样，官家为拉拢他父亲赫连经纬，封赏了他三等爵位，甚至将拱卫上京的上四军也给他率领，他是有实权的，并不是养在皇城，混吃等死的米虫。既然有实权，尤其是军权，对于一个小小的吏侍郎来说，确实得罪不起。最要的是三郎原本就在上四军任职，自己的手伸不到军中去，因此赫连颂的这番话，势必要引得他斟酌再三。

心当然还想挽回，金侍郎试探：“三郎的伤虽严重，还未有结果，也不好断言是否能够胜任。”

赫连颂笑了笑，“那么依侍郎之见，这个职位应当悬空半年，等待校尉伤愈吗？”

上峰说话还留有余地，万朝是奔着红脸来的，直截了当：“军中留职者，或是丁忧缺，或是因功养伤。据末将所知，金校尉是与人游戏角抵才受的伤，这样况堵不住悠悠众，军中更不可能因这原因替他留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