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4节(4/4)

后实在没办法，捂着脸说：“他得很好看。”

大家会心地笑了，至少看对了，便是好的开端。

如此张家的女孩们，婚事上都还算顺利，第二日扶风郡开国公家也来请了期，婆家自然是盼着早早把媳妇迎娶门的，原想年前办亲事，但妹们阁都在半年，最后只得另选日，推到明年正月二十，再来迎娶至柔过门。

肃柔呢，照样还和平常一样教习，课间也说了，明日开始三日不必来，大家过节松散松散。到了半晌时候心里暗暗担心，不时朝门上张望，怕官家又不请自来。好在运气不错，及到傍晚时分一切如常，只是怪得很，不知怎么，赫连颂也连着好几日不曾现，不知忙什么去了。自己原想请他到家里过中秋的，可惜遇不上人，只得作罢。

收拾了东西走了园，有一瞬期待这人就站在外面，结果迈门槛，只看见旁竹叶潇潇，自家的车停在那里，四儿正扬着拂尘，掸车围上的尘土。

她暗暗叹气，搭着雀蓝的肩登上车舆，这一路兴致有些低迷，雀蓝和她说话，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最后索闭上睛养神去了。

雀蓝眨着大睛看她，挪过去一说：“小娘，王爷这两日怎么没来接您呀，可是因为公务忙，顾不上？”

肃柔闭嘀咕：“我怎么知……不来不是更好吗，清净。”

可是真清净了，小娘却显得郁郁寡，雀蓝哑然咧嘴笑着，“明日可就是八月十五了，算算时候，小娘还有二十来日就要阁了。”

肃柔心一，睁开了睛，才发现时间过起来真的好快，还没等人反应过来，正日就要到了。

待嫁的心难免会怅惘，说不清是为什么，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迎接另一段人生了，可是走到岔路，逐渐又彷徨起来。

现在再回想，自己的婚事由至尾充满了莫名的巧合，分明也是如常三书六礼的，可就是和至柔她们不一样。是哪里了问题呢……想不明白，事赶着事，人着人，就到了这一步。不过也没什么懊悔，嫁给赫连比好，市井间有的东西，禁中没有，再等一等，等到了冬季，州桥夜市上开始卖盘兔和猪脏，比起禁中的清单饮，她实在更喜那油赤酱。

车缓行，到了旧曹门街，临车她还恹恹地，打不起神来。付嬷嬷上前打了帘接应她，一面报了消息来：“王爷半晌登门送节礼，人在老太太那里呢。”

肃柔微讶，心想他没来接她，原来是预备给府里送节礼吗？自己先前还觉得他一个人过节孤单，盘算着是不是派人去他府上请他呢，他却自己来了，果真机灵的人不必心，他比她想得周全多了。

悬了半天的心放来，她提裙迈门，一面问付嬷嬷：“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付嬷嬷：“大概申时前后吧，来了好一阵了，陪着老太太和申大娘抹纸牌，抹了快半个时辰了。王爷抹牌不在行，两家赢一家输，输到现在，想是快要输光了。”

肃柔听了觉得好笑，他这样明的人，未尝不是有意输给辈们。自己也不忙过去，先回千堆雪盥洗，换了衣裳，待一切收拾停当，才往祖母院里去。

这还没门，就听见里面的笑声，太夫人说：“算了算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再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