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46节(3/4)

无法比拟的。果真是灯如繁星，鱼龙舞，如果从空中俯瞰，每条街巷的光带织经纬，必定填满了整个上京。边盛装的小娘们摇着团扇，笑语盈盈逶迤而过，衣带撩起幽幽的暗香，愈发有人在幻镜的恍惚。

肃柔看着四周慨不已，“小时候我也跟着来看灯，那时还没有这些新样式，只有莲灯、八角灯什么的，哪里像现在这样。”

赫连颂哂笑，“该让陈盎来看看，可是每年的灯都一样。”

肃柔听来了，他对陈盎也很是不满，不由唏嘘，“我运气不好，遇见这样的郎。”

赫连颂却看得很透彻，“到底是因为得到后不珍惜了，如果前有个新鲜的女郎，还会觉得这灯没什么可看吗？”边说边牵住了她的手，正，“对于这不惜妻的男人，我羞于与他为伍。娘你放心，等我们成了亲，我每年都陪你看灯，从青年少看到白发苍苍，绝不会像陈盎一样。”

肃柔笑了笑，权且这么听着吧，她并不是个乐观的人，此一时彼一时，哪一对怨偶刚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海誓山盟。

自己如今已经习惯了与他手牵着手，行走在人中，妆的伶人穿着彩衣从边经过，金箔贴成的鳞片在灯火耀。他小心将她护在边，一面对她：“我忘了告诉你，翻铺的日定在九月初二，届时看我能不能空来，万一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也好帮忙。”

肃柔说不必，“我知婚前你有很多公务急着要置，只忙你的吧，家里人手够了，不用你帮忙。”说着顿来，忽然想起昨晚官家现的事，心里总觉七上八，原本不想告诉他的，可细想瞒着不是办法，便，“前两日官家送了盏灯过来……”

他听后眉心微沉，“竟到现在还惦记着。”

肃柔颔首，犹豫了才：“昨晚他来旧曹门街了，我送走了你，就看见他了。只是他也不曾招我说话，略站了站就走了，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在五彩的灯火显得冷，略思量了，半带玩笑地说：“看来我得个时间谢恩，官家日理万机，过节竟还想着给你送个灯笼……真是比我这郎的还细心。”

肃柔却觉得不妥，“我只是告诉你知罢了，没有让你去。官家就是官家，咱们臣的心怀激就好，你要是去谢恩，不是明着挑衅官家吗。”

他愁了眉，“他三番四次给我未婚妻送东西，今日香炉明日灯笼，从未考虑过我心里怎么想吗？”说罢错牙一笑，仰首看着天上悬的明月喃喃，“真是好朋友，好兄弟！”

所以当日的引火，有朝一日还是烧了，他知自己若是提及，最后大概会换来他笑的一句“当初可是你拜托我的”。这件事打从起的时候就错了，他以为官家有成人之，官家也估了自己的定力，所以一切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还好肃柔站在他这边，他也觉得自己很有底气。

摇了摇握住她的手，“如果再让你选一次，官家和我，你选哪一个？”

她听了顿住步，就着辉煌的灯火望住他。

他的心慢慢提起来，角跟着微扬，已经准备好她说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