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56节(3/4)

定她会生二心。今日请母亲过来瞧瞧，也好定夺……”见祝妈妈带着人从里面来，便问，“怎么样？东西还在不在？”

祝妈妈把账册呈到了尚柔面前，“少夫人过过目，账上只余了一百钱。婢带人搜了屋，一切细首饰等，全都不见了，想来舍娘这回是存心想离开侯府，少夫人还等着她呢，怕是这辈都不会回来了。”

陈夫人铁亲着脸说好，满腔的怒意又对准了尚柔，“人是你回来的，家是你让她掌的，如今跑了，你怎么对得起澄川！”

尚柔眨了眨，奇：“人是我钱买的，院账务就算我自己，每月盈余也不多，想是她觉得没有油可捞，才在这家待不去，明明是官人满足不得她的胃，我有什么对不起官人的？”

陈夫人被她说得窒住了，发现这媳妇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唯唯诺诺三打不个闷来，如今竟知回嘴了。

她气得很，“你不必和我犟嘴，现在人不见了，只说怎么办吧。”

尚柔想了想，回吩咐祝妈妈：“告诉门房一声，要是舍娘回来，立时把她押解到县衙去，我要问她个私吞家产的罪过。但人若是不回来了……”她无奈地对陈夫人，“我看还是不要声张为好，免得家里了逃妾，坏了官人名声。”

陈夫人心里自然是不称意的，隐约觉得有些蹊跷，但又挑不病来，气哼哼：“我不这些，等澄川回来，你自己同他说吧。”然后便拂袖而去了。

尚柔看着她走远，转带着祝妈妈等人回了自己的院。

待关上院门，那些从舍娘屋掏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一个从瓦市勾栏来的人，经营了多年也积攒了些首饰钱财，林林总总相加，大概正能抵消替她赎的用度。尚柔让祝妈妈把东西都收起来，只等陈盎回来，告知他这件事。可是左等右等，直到夜都没见人影，她等得没心了，洗漱过后便上了床，正要歇，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顾祝妈妈阻拦，一直闯了寝。

“郎主，大娘已经睡了……”

祝妈妈拦不住，被陈盎推了个趔趄，指着她的鼻大骂：“你这老货，再敢啰嗦，把你卖窑里去！”

祝妈妈已经年过五十了，也没什么风韵，卖窑当然是没人会要的，但陈盎不，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置女人的方法。唾骂过后便红着睛看向尚柔，“你这妒妇，把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欺负走了，如今只剩你，这回你可兴了吧！”

他喝了酒，酒气冲天，尚柔不由皱眉，“官人这是什么话？院里的婢妾大抵是我买来伺候官人的，我若是有意置她们，当初就不会买她们。官人这回又是听了谁的挑唆，这样不问由来责怪我？”

陈盎是个一，只知自己院里如今只剩这位正室夫人，和那个碰不得的玉帛了，房中空空，这日叫人怎么过！

自己和舍娘早前是姻缘，迷恋过一阵，后来赎来放在房里，也就稀松平常了，但总算还是个有血有的，愿意刻意讨好他，哪里像张尚柔这样冷冰冰。如今连舍娘都走了，想来想去一定是尚柔苛待了她，倒也不是多舍不得她，不过借机闹一闹，让尚柔再替她添上几个新人，家里好继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