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57节(3/4)

安。”

陈夫人连都没回，尚柔也不等她应允，提裙迈了门槛。

夜很了，空气里夹带着凉意，让人神清气。大的圆月亮照得天地间亮如白昼，她偏过看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原来侧影也曼妙，腰肢也柔，自己明明还年轻，为什么之前活得没有半人样？

回到房里，安哥儿睡得很安稳，是叶嬷嬷有心借着孩，把她从那片兵荒里摘来的。

她站在摇篮前看着孩天真的睡颜，看了半晌，方踱回自己的寝。这里没有外人，只有祝妈妈和叶嬷嬷，她终于了一气，笑：“他不能再往我脸上抹黑，将来也不能祸害孩的前程了，真好！”

第77章

若问悔不悔，当然不悔，甚至懊恼没有早一些这样的安排，原来人不是天生懦弱的，只要被到了那个份上，什么事都得来。

陈盎这样的人，其实早晚会有此一劫，不是自己得一败涂地，就是争风吃醋对别人手。与其让他作犯科坑害孙，还是抢先一步断绝了他的后路为好。就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除了吃喝拉撒，对任何事没有要求，不会胡发脾气叫骂，也不会吓着孩，这才是好男人的派——从成亲到现在，从来没有如此令人满意过。

尚柔在卧房里睡了半夜，原想一觉睡到明日再说的，终归不大好，三更的时候还是重新去了前院。

门见陈夫人一脸颓丧，在陈盎床边坐着，两个小姑已经被打发回去了，只剩几个女使婆，还有玉帛在边上候着，因尚柔一去好半晌，对她十分有怨念。

翻看了看她，陈夫人：“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丈夫成了这样，你心里倒能安稳？”

尚柔：“我也担心官人，但则安一直睡不踏实，我总不好撇他，只这里。”

陈夫人简直觉得她不知轻重，“孩哭闹几声罢了，难能比澄川的境况更要？”

尚柔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掖着袖上前看了看床上的人，漠然：“在娘的人里，自然是孩更重要，安哥儿有我，官人有母亲您，咱们各自护着各自的儿，难有错吗？”两句话说得陈夫人回不过神来，只好看着她瞪。

一向小伏低的窝媳妇，忽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真是让人费解。陈夫人厉声对她：“你们张家不是诗礼人家吗，怎么教得你这样撞婆母？”

尚柔：“我何尝撞婆母了，说的不都是实在话吗，哪里值得母亲生气？况且这局面，更应齐心照顾好官人才对，自家人之间，何苦再起斗。”

她现在说话是不大讲面了，这位婆母好像还没闹清境，他唯一的儿四肢没了知觉，已经在床上不能动弹了，换一般人，安抚住媳妇都来不及，也只有这位侯爵夫人反其而行，仿佛她儿还是个金饽饽，别人要赖定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