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信 第64节(4/4)

的，可就是事事不放心，样样都牵挂，以至于中晌吃不饭，一个人昏昏躺到半晌。

起的时候还在盘算，不知他走到哪里了，外面天气不大好，天灰蒙蒙地，不知是不是要雪。

实在闲来无聊，坐在案前打一炉香篆，刚把香粉燃，就听见外面付嬷嬷和雀蓝在议论，“这老货，果真拿着当令箭，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打算……”

肃柔偏过问怎么了，外间的人才来回话，付嬷嬷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后院厨上吵起来了，乌嬷嬷嫌给稚娘的燕窝炖得过了儿，有些化了，借着教训横汾院的女使，有意指桑骂槐。”

肃柔听得好笑，“怎么又指桑骂槐，我自问没亏待稚娘啊。”

雀蓝：“乌嬷嬷骂厨上那些婆看人菜碟，仗着王妃的势，有心给横汾院小鞋穿。”

这可真是冤枉，怎么又仗着王妃的势了，自己在这位嬷嬷里真是不受待见得很，但因知稚娘的首尾，留着这乌嬷嬷将来也有用，所以她并不生气，不过一笑：“稚娘怀着王爷的孩，乌嬷嬷格外护，也在理之中。”

付嬷嬷：“就是生个活龙来，也是庶，乌嬷嬷想是脑不清楚了，这样不知尊卑地维护着。”

肃柔起盖，轻轻盖在香炉上，看那镂空的孔中飘馥郁的丝缕，随应了声，“乌嬷嬷在陇右有个女儿，想是把稚娘当成自己的女儿疼了，就由她去吧。”

雀蓝还是有些不平，“她要顾全横汾院，谁也不拦着她，可她要是牵扯上娘，回我不依她，非和她理论理论不可。难她们匈就是这样嫡庶不分的吗，一个小娘儿还要仗肚抖威风，欺压正室夫人！”

肃柔说算了，“在乌嬷嬷里，谁是王妃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生王爷的孩。如今稚娘确实有了，让着她们一儿，也没什么。”

雀蓝替自家娘委屈起来，“凭什么……谁家新婚就给丈夫纳妾，上京哪位贵女门就当便宜嫡母的，独我们家娘……老天爷真是不公。”

付嬷嬷扯了扯雀蓝的袖，暗示她别说了，一面打着圆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瞧别人风光，人家背后未必不是一肚苦。”

肃柔笑了笑，“人这一辈不就是糊里糊涂过吗，得太清楚了，累人累己，何必。”说罢站起，扬声唤结绿，问明日的冠服预备得怎么样了。

外面蕉月和结绿托着钗礼衣来，虽不用像大婚那样一本正经博鬓，但拜谒也得是盛装。肃柔一样样查验过去，自觉事事妥帖，第二日一早起来换了衣裳坐在镜前梳妆，上香粉化个珍珠妆，再上脂。她原本就是端庄的相，眉眸，适合华丽的装扮。待一切收拾停当，便登上车辇往城方向去，一路上遇见好些赴宴的贵妇，大家打帘互相招呼，门的时候也有伴。

黄门引领，将一行人引仁明殿，皇后升了座，莲砖上齐整摆着锦垫，这样重要的日要行大礼，先是禁中嫔妃娘们拜寿，其后才到外命妇们。大家着品级有序排列，随礼赞的指引，齐齐顿首叩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