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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玉也跟着人群一起逃跑，他同时飞快地搜寻着附近能够躲藏的地，他的时间不多，元戎人很快会攻来。

他期盼着这回能够成功一次，元戎人不要发现他，他屏息等了许久许久，久到百姓的哭喊声完全没了，铁蹄声也没了，外面只有呼啸的风雪声，涯州城安静的像是一座死城。

他将缸盖掀开一条小儿，小心翼翼地朝外看了一，只一，便吓掉了他半条命。

*

然后……

城楼上燃起烽火，守城的军士正在上面抵御着元戎大军的攻。然而这注定是徒劳的挣扎，来得可是元戎最为锐最为悍的一支军队，狼鹰旗在城外冰河上舞动，这旗帜代表着元戎王族，也即大单于塔尔古。

百姓们在城中惊慌的四跑，元戎人一城便会无差别的屠戮，无论你是军是民，都会成为刀的一缕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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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不行，柴火堆不行，曹金玉突然瞧见一只放在民居院里的缸，这里他还没有试过。

金玉从人群的惊叫哭喊声中醒来，他打一望，又是熟悉的涯州城。

在缸旁，矗立着一名黑铠的武士，他脸上覆着遮面的铁甲，手握一把黑金宽背狼首刀，像是一尊雕像那样沉默地站在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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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数着时间，在那既定的时间到来后，城门一如往常那样倒，元戎人的铁蹄踏上涯州城的大街，四都是哭喊惊叫。

他同时还听到了利刃贯穿的沉闷声音，哭喊声慢慢小了去，因为发这些声音的人都成了冰冷的尸。

黑铠武士不答，他像是风雪一样冰冷肃杀，刀缓缓鞘，任曹金玉百般求饶，利刃还是又一次刺穿了他的膛。

这是塔尔古的王师，由大单于塔尔古亲自率领，堪称无往不胜，在元戎与大夏战的历史上，这支军队只在一人手落败过，而那个曾经打败他们的人并不在城中，涯州城的守军抵挡不了这样悍的军队，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他立刻掀开缸的盖，正好，里面没有装，他将自己藏好后再将盖原样盖回去，然后，他便一动不动，缩在这缸中，大气都不敢。

“羊汤来了，谢大人慢用！”驿站的小吏殷勤地端着两份刚锅的羊汤过来，在沈凡和谢云澜面前各摆了一碗。

曹金玉瑟瑟发抖着，被利刃刺穿的觉太痛了，痛到他每每想起都会发抖。

梦醒了。

曹金玉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天亮了没有，但元戎人大概已经走了，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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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玉看不清他的面孔，但他忘不掉这个人，恐惧压得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哭喊着：“别杀我了，求你别再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