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小食堂 第1节(3/3)

了朝便了坊门各奔去，排在姜家肆门前的客却不减反增。

大约卯时一刻，待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孟桑等人便先关上店门，开始为白日的肆生意准备。

有姜素在大堂帮着收拾余桌案，孟桑能稍稍松快些，手中叠了大大小小的碗碟，径直往后院井边池送。

她脚刚迈通着后院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位中年妇人——姜素的阿娘，朱氏。

朱氏应是刚从屋来，瞧见孟桑端着碗碟后院，细眉扬起：“肆生意好，真真是辛苦桑娘了。再过几日，素素她阿耶伤就能痊愈，省得总是劳累你忙前忙后。”

孟桑往井边走，浅笑：“婶说笑了，我得姜家阿翁收留，总该些力所能及之事。”

“使不得！来者是客，怎好让客人一直忙碌呢！”朱氏珠一转，撇嘴角，“算起来，桑娘你来安已有两月，怎么一你阿翁的音讯都没？”

井边，孟桑打上一桶，开始清洗碗碟：“安大，寻人不易。”

就她所知，阿娘当年相中阿耶后，与家中大吵一架，一意孤行要嫁给心上人。婚后随着阿耶回了淮南扬州府，自此与安再无联系。许是当年为婚事，阿娘与阿翁生嫌隙，断了往来，因此阿娘平时不太提起阿翁，每每言及都是冷着脸，不愿多言。

而她此次来安寻人，实属是被无奈。

四月前，行商的同乡忽然告知她，说她家耶娘在沙漠卷了沙暴，凶多吉少。

初听得这个讯息，孟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几家叔伯找上门来。他们话里话外说着好听，实则是打定主意要拿她的婚事，再瓜分家中财地契。

孟桑别无它法，思来想去，只能趁着他们没有防备，收拾了些细与重要件，连夜逃至阿耶在公衙任职的好友。她只说自己要来安寻阿翁投靠，恳求傅叔帮忙解决公验一事。

来安后，她凭着阿耶留的来往书信，寻到了阿耶故——姜记肆的店主姜老，即姜素的阿翁，好歹有了一个容之所。

至于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阿翁一事，孟桑着实没抱多大信心，只当是尽人事听天命。

一旁，朱氏瞄了大堂与后厨，随后凑到孟桑边上，压低了声音问：“五日前我与你说过要搬走的事，如今五日之期已到，你可找好了落脚？何时能搬走？”

第2章 凉

孟桑来安后，因与姜素投缘，便住在与之相邻的小屋，偶尔两人也会挤在一夜谈。

姜家看似以姜老为主，实则是朱氏当家。起初她没说什么，估计是瞧姜素难得这般喜，因而默许了姜老的法。

然而自从姜大郎的双了意外，需要卧床静养，孟桑就接替了他的活计，逐渐开始在后厨掌勺，又得了许多客的赞扬之后，朱氏一改原先的和善模样。

不仅言语里沙影、夹枪带，并且只要一瞧见姜老与孟桑切磋厨艺，她就会火急火燎地赶姜素来一旁陪着，生怕姜老会私传手艺给孟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