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3/3)

来，失神地望着纱幔：“原本的阿泽连我一丁痛脑都会担心得夜不能寐、半步不离, 他绝不会趁我生病还有心思顾及其他。你果然变了......”

阿泽探她中，想寻觅一丝他期盼的温度, 却被她中的冷淡凉了心。

他挫败地低埋在她耳侧, 嗅闻她发间独有的茶香, 借此缓解心的刺痛和灼。

“弟心中唯有师父，痴念便是师父，从未变过。但夜人静之时, 弟总会患得患失。师父修为大, 若是有朝一日得成仙, 必定如师祖那般，离开观去往仙山修炼, 留我一人在此孤赏凄景。”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似呢喃自语。

“于我而言，师父就如天际霞光，尚未刻印中，转瞬就要消散。我连将师父拥在怀中的勇气都没有, 只怕稍微用力，你便会挣脱，而弟不敢放肆。”

“可我实想放肆一回，将你牢牢锁在边。蓦然发现一切皆是痴心妄想，因为不论我如何费尽心思，依然锁不住你的心。纵有满腔.诉于你，你看不见、不想看，也是枉然。”

听见他压抑的话语，妙心这才知他心里竟郁积如此沉重的心结。

她着然有些心疼，安抚：“为师从没想要离开观，更不曾有你所说的：看不见亦或不想看。”

阿泽却沉默来，片刻他撑起，：“即便师父不会离开，可我的寿命却远不及师父。你若有一天将我功力和元尽，我就如同废人，终究被你抛弃，如何厮守终生？”

“为师不会夺你的功力，更不会你的元。”妙心迎着他落来的目光，终是明心意：“我所盼的也不过是‘望君、与君同心’。”

阿泽闻言狠狠一怔，中倏然泛起柔的光，沙哑又哽咽地唤了她一声：“师父……”

忽而，他眉皱起，心脏犹如被荆棘勒缚般，疼得他咬牙气。

妙心看见他心中央的黑鬼蛊正渐渐扩大，足拼命往四周延伸。

‘如若整颗心脏被鬼蛊侵蚀，便只有取其心，连同鬼蛊一并消杀。’——这是折丹仙尊曾说的话。

在八百年前那个凄冷幽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夜凉月无光，天黯淡，被刺穿心脏的她虚弱地躺在地上，亲看着折丹仙尊将师父的心脏掏了来。

那一幕，目惊心。

她看不清师父和仙尊的脸，但能清楚的听见师父的心脏被拽肌骨的恐怖声响。自他飞溅的鲜血犹如锋利的刀，划破昏黑的夜空，在她中烙惊悚的血迹。

最后，师父的心脏连同鬼蛊在仙尊手中焚毁。她中所见的一切似乎都被飘散的血烟染红，就连天空也变成了怵目的暗红。

折丹仙尊如同那夜的血，成了她幼时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