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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知晓了那位贵人的来历。”

许久，那士才缓缓开，声音如玉琅琅相击：“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普通人的睛黑白分明，而此人的睛却全然漆黑一片，如浩渺的夜空，却没有一颗引路的星，使人看不清浅。

士闭不言。

陈唐唐在台前的凳上坐，沉声：“那贫僧有一事想问。”

袁守诚浅浅一笑：“没错，我都知。”

“贫僧每每睡便会魂游三界，一日，贫僧误那森罗地狱中，却偶然遇见一位贵人，那位贵人上缠着金龙。”

那士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目无尘，端的傲慢矜贵：“信我者自然信，不信者自作自受。”

袁守诚凝视着她的双眸，陈唐唐那双清澈的眸中没有一丝质疑或是挖苦，她只是单纯地问一个问题而已。

士坐正，漆黑的眸凝视着她。

这士便将自来历和盘托，原来他竟然是钦天监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诚。那日，泾河龙王与他斗气篡改了雨的时辰数，惹来了杀之祸。后来，龙王请教他解决办法，袁守诚便让去唐王那里讨个人，谁知差错之，泾河龙王还是被杀了。

士就像是觉不到般，双手抄在袖里，气定神闲，他甚至连汗都没有一滴。

“……一切都是天意。”

“那又如何？那只蠢笨的龙王想要砸了我的招牌，难我就不能反击了吗？就算是菩萨也有三分泥，更何况我只是一个会怒会报复的人而已。”他微微振袖，将落到袖上的桃掸落。

陈唐唐无害的神，目光纯净如面无波的半亩方塘：“不知为何，贫僧隐隐觉得此事或许与先生有关。”

陈唐唐直白：“可天意不都是先生算来的吗？莫非先生告诉龙王解决办法的时候，也没有料到此事吗？”

士轻捋袖，叹：“不愧是……此事虽然因我而起，却会因大师而终。”

陈唐唐微微一笑：“贫僧不解先生之意。”

“阿弥陀佛。”陈唐唐越发好奇，忍不住上前一步，遮住了照向他的光。

陈唐唐指着幌：“贫僧是看到了这块幌才忍不住驻足，先生真有此神通？”

那小的龙王不去找袁守诚的麻烦，偏偏找了唐王的麻烦，这才惹得唐王魂游森罗地狱，遇上了陈唐唐。

“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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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睁开。

士端详着她，淡淡：“大师何故停留在此？往安，往西行，才是大师该去的地方。”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冷而傲然。

陈唐唐微愣，随即回以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