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3/3)

“什么？”

柳虚之一抬，只见徐霜策盯着他：“这个神总不至于全是恶念，他难就没有一丝一毫善，一丝一毫被人念的地方？”

这话与徐宗主惯常冷淡的语气大相径，听着甚至有急促，几乎像在自我辩解。柳虚之不由奇：“徐兄为何对那北垣上神这么兴趣？”

徐霜策转开视线，淡淡：“好奇而已。”

柳虚之摇笑：“既然这位北垣上神能如此冷酷无之事，即便魂魄中仍然残存好的一面，怕也是少得忽略不计了。兴许那分魂魄已经贬谪投胎，转世成为凡人了吧——徐兄，你怎么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徐霜策的面孔似乎比平时更加发白，衬得两个珠越发黑，地、一动不动盯着空气中漂浮不定的某片尘埃，像是冻结住了。

柳虚之微不妙：“徐兄你……”

“无事，”徐霜策突然。

他闭上睛，少顷了气，低声：“原来那位……那位北垣上神竟如此冷酷嗜杀，即使转世成为凡人，怕是也杀障重吧。”

柳虚之完全不明白此话何来，便打了个哈哈：“是啊，这么多年都该转世投胎好几次了。不过这杀障不消磨好几辈，怕是也消除不掉吧！”

徐霜策置若罔闻，不知在想什么，少顷仿佛突然问：“还有一事。那传说里可曾提起过一位镜中人么？”

“镜中人？”

“鬼太妃飞升之时，已刀斧加、碎尸万段，传说中可曾提过他是如何渡过天劫的？”

柳虚之有些诧异，想了想：“徐兄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曾听闻过那位仙女飞升时，东天上神降了一件法宝为其护。但百姓对仙家法宝向来是异想天开，什么宝葫芦镇妖塔、金龙鞭铁铠甲，那是五八门应有尽有，我还曾听说过什么金光万丈狼牙……一时也想不起有没有说法宝镜的了。”

他小心瞅瞅徐霜策的神，笑：“徐兄，神话传说大多牵臆测，且在耳相传间越来越歪曲，实在不必当真。都是虚妄之言罢了。”

——虚妄之言。

徐霜策瞳孔中映窗外越来越黯淡的天光，面生僵冷。

世人皆知鬼太迎亲一事中共有三位神灵场，东天上神平息战回到了天界，飞升的仙女嫁去了鬼垣，鬼太最终隐居黄泉不再现。

然而没人知的是，神话传说的背后还隐藏了两位主角无人知晓，一位犯了重罪的恶神与一位活在镜中的灵仙，他们的名字在代代相传中被刻意遗忘了。

是谁手通天，掩埋了这段血腥的真相？

现在又是谁，要把那尘封的历史再一次翻来？

徐霜策的手指在袍袖中握住座椅扶手，指关节青暴突。

如果那位黑衣恶神得以转世，曾为保护凡人而与之一战的镜仙会不会也随之而来，在生生世世的回中时刻跟，如影随形，每一世都防备着杀障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