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3/3)

支撑，颓然放开大镈钟，在黑雾中消弭于无形。

柳虚之一气站住了脚步。

·

惟站在灵光氤氲的保护罩，直到此时绷的肩并才略微放松了，目光穿过尘烟，正巧撞上了远徐霜策投来的视线。

“……”

徐霜策在惟全上扫了一圈，似是确定了他连块都没有破，才不动声地收回目光，缓缓：“度开洵。”

以度开洵的境界，本不会被青藜这个品级的仙剑贯穿腹死死钉在地上，但此刻徐霜策的灵力还在青藜剑上熊熊燃烧，令他五脏六腑都无时不刻受到被活生生烤熟的痛苦，本挣扎不了，勉勾了勾嘴角：“徐宗主。”

“十七年前如果你没有那些事，如今钜宗名号说不定真是你的。”徐霜策手劲而稳定，与之相对的是他声音却轻而残忍：“可惜了，到地再去向钜宗忏悔吧。”

他一发力把青藜剑了来，登时带一泼迸溅的鲜血，直直刺向度开洵的眉心——

柳虚之赶要去挡住惟的睛，随即当啷一声金属裂响，预想中脑浆迸溅的惨景却没有现。

千钧一发之际度开洵挡住了青藜剑锋，护臂碎成齑粉，寒光闪烁的剑尖离他眉心不过半寸之距。

“我不能死，”他着气嘶哑。

少顷他勉止住充满血锈味的息，从地上抬看着徐霜策，嘲讽地笑了笑：“徐宗主，你这不说人话的架势真是跟十七年前杀我时一样没变。既然已经打败我了，想问什么就问，何必继续装腔作势？”

徐霜策久久地俯视着他，角终于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回剑顺手一甩，血迹顿时哗啦洒了一地。

他终于问：“十七年前刑惩院那个夜，你看到了什么？”

“……”

即便隔了这么多年，度开洵的脸还是止不住难看起来，当年夜那个暴怒癫狂的少年似乎又隐隐要从他面现端倪，但接着被他自己行压了回去：

“我看见我离开后，白霰同孙澄风在一起了。”

他息着笑了声：“我从记事起就偶尔会陷这状态，毫无预兆从半空中看到或听到将要发生的场景。我母亲病逝前，我看见她一把金火烧了我父亲痴迷半生的机关兵人，熊熊烈焰把整个家族大宅都映得雪亮；我父亲去世前，我看见他把我母亲的棺椁挖来烧了，挫骨扬灰，状若癫狂。”

度开洵提到白霰时总有难以掩饰的不甘和偏执，但忆起这惨烈的家族往事，气却嫌恶而疏远，有事不关己般的漠然。

“这未卜先知的况后来又发生了十来次，每次现实的发展都同我提前看到的别无二致，渐渐我便以为自己天生拥有一预知未来的能力。”他自嘲一哂，说：“直到十六年前，我才发现这能力其实是一场错觉。”

徐霜策眉微蹙：“怎么？”

度开洵捂着嘴重重咳好几血，仰躺在半塌的山岩上了会儿，才沙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