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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绝对是错觉，蒋弥气息匀缓来，“非是如此。”

程绽垂眸看着那个白骨堆砌的王座，浅眸微烁，但还是静静坐了上去。

这大殿除了些许界机要人外，外人摸门不着，所以蒋弥也不在乎床放在大殿中央。

程绽依然当年的一袭白衣，如玉树琼，眸好似又比当初浅了几分，像一汪清谭般，泛着红，尾垂，眉目间好似白雪皑皑已经消，唯剩潺潺的柔和。

那白与暗的殿两两，极是动人心魄，像是那白要被糅杂其间。

程绽没有答话，只是越走越近，直至到了蒋弥前。

蒋弥的金瞳孔罕见的微微涣散，“……师尊？”

程绽神轻掠至蒋弥后，一方暗床幔罩着的血玉大床就在大殿的中央。

“不请我坐吗。”程绽抬眸看他，似问似邀。

蒋弥从黑嵬中得知了，在修真界有一个奇才，只五百岁的年纪就已突破了元婴，并且又在短短三年之一举渡劫成功，位列修真界仙尊之一。

蒋弥看着自家师尊，还是觉得哪里古怪了许多，这三年来，他尽量不去打探修真界尤其是归清门的所有消息，但很多事还是像了翅膀一样的传开。

程绽从远缓步而来，嘴角着微微的浅笑，“怎么，不认得为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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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来之前，为何不先于我知会一声，我也好准备……”

蒋弥站起来，灰发垂落，眉不自觉的皱起，“自然是认得的，但……”他原想继续喊师尊这个称呼，但想着当年已经脱离归清门了，这样继续喊好像又不好，只得改。

黑嵬走了许久，蒋弥继续独自坐在孤寂的大殿里面，直到他到受到丝丝缕缕不属于界的气息，蒋弥抬眸，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不知会于你，你便不喜我来吗。”程绽的声音很低。

蒋弥反应过来，的确还没有请自家师尊坐来。于是，蒋弥让了殿中唯一的一把座，也就是蒋弥方才所坐的那个白骨堆砌的王座。

蒋弥有些不适应的略退半步，这是他三年来遇人事之间唯一一次后退。

可他又顿住了，这气息……与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同，是师尊，却又好像不是师尊。

那瞬间，蒋弥似乎在自家谪仙般的师尊上觉到了些许邪肆之意，仿佛自家师尊比自己更适合呆在这殿之中。

蒋弥偏开来，“请坐。”

两人的气息离的既远又近，又好似暗意，程绽上独有的寒松香蔓至蒋弥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