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57节(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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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度是个耳朵，谁来和他纠缠，他就倒向哪一边。姚氏因是读书人家，以前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失过态

姚氏自然要维护儿，又不敢直剌剌和唐大娘叫板，便嘟囔：“我就说，老宅住得好好的，什么非挤到一来……”

姚氏顿时吓得一激灵，这回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率先帕捂住了鼻，嚎啕大哭起来。

姚氏并不搭理她，一心只纠缠李度，哭：“郎主纳我妾，当初也曾相看过人，是瞧准了才接门的，如何我生的儿这样不得郎主喜？郎主，你那时说过的，说只有在我房里，自己才像个家主的模样，郎主忘了？如今二郎息了，他是我们俩的儿，咱们是一家，郎主什么要受别人的调唆，得亲者痛仇者快。郎主啊郎主，你可醒醒神吧！”一面说，一面矫造作地把李度狠狠搓了一通。

李度听他说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颤着手指指向他，“你竟还打算给你父亲小鞋穿不成！”

大娘见她要胡搅蛮缠，立时狠狠瞪了她一，今日带她一块儿来，可不是让她来拆台的。复笑又望向李宣凛，“二郎，你给句准话。”

李宣凛很直白，“我习惯了一个人住，家里人多了不方便，大娘还是继续在老宅住着吧。”

唐大娘见她这样，气不打一来，“果真是个妾室作派，你这么黏黏腻腻，到底是在恶心谁？”

李宣凛却不动声，垂闲适地转动了手上的虎骨扳指，淡声：“当初父亲将我绑在祠堂，活生生断了一鞭，那时就没想过父慈孝吗？实话同父亲说了吧，我从来就没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因为父亲只在乎大哥，死了的永远比活着的好。我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从随从官到郡王，从来不曾依靠父亲，所以父亲对我满意还是不满意，我半分都不在乎。这园，买是为日后娶亲用的，单看我与父亲相，就知将来住在一起不能和睦，既然如此还是各住各的，免得麻烦。”说罢微顿了，又调转视线瞥了瞥唐大娘，“我不是大娘所生，大娘也不曾对我尽过抚养教导的心，彼此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也别来装什么嫡母的款儿了。我这人在军中呆惯了，脾气很不好，军务已经来不及置，没有兴致玩什么勾心斗角。两里客气，逢年过节我自会尽心周到，若是要闹，父亲就算上书朝廷弹劾我不孝，我也不怕，了不得罚上一年俸禄，父亲往后在官场上就不好立足了，孰轻孰重，父亲还是细想想吧。”

结果招来唐大娘悍然的一喝：“你不盐不酱的，嘴里在嘀咕什么！”

娘“咦”了声，“我的话，你听见了么？”

姚氏一听，嗫嚅起来：“这园的大门不是一直开着么，大娘要是喜，跟着一块儿把门槛踏平，二郎也不会要你赔的……”

唐大娘哼笑了声，“养儿防老，我和他父亲如今都上了年纪，儿既有大息，合该父母跟着受用受用才对。”说着调转视线一乜姚氏，“你自是不怕的，亲生的儿，还担心他不孝敬你吗，这府邸来来回回跑了不知多少回，门槛都快被你踏平了。哪像我们，正的爹娘，到今日才知大门朝哪里开，可着全上京问，也没有比咱们更窝的父母了。”

姚氏在圈椅里不安地挪动了，“大娘，咱们在洪桥大街住得好好的，什么要搬到这里来？”

唐大娘瞠大的睛，霍地站起了，“二郎，你可是疯了，这样对你父亲说话？”

此话一，李度大怒，“你这不孝不悌的东西，里还有谁！”

“哎哟，这是挤兑得人没法活了！大娘，这些年我敬你是主母，忍让着你，连那时候郎主鞭打二郎，我都没吱一声，我心里疼得血，这谁知！大郎的死，你不能怨在我们二郎上，八竿打不着的，你迁怒得未免太过了些。可我们母寄人篱，只好咬牙扛着，谁让我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二郎是妾养的。”她说着，转而扑向李度，直哭了个梨带雨模样，“郎主……郎主你睁看看，我知你其实是心疼二郎的，大郎没了，二郎是你唯一的血脉，天底哪有不惜儿的爹。如今你们父得火不容，究竟是为了什么，郎主难就不曾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