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15节(3/3)

裴行昭晃了晃手里致的银质酒壶，“里面是陈年竹叶青，陆麒生前最喝的酒。他跟杨楚成一样，是我过命的弟兄，为了护我无虞，两次险些去见阎王。我对他们也一样。我本以为，会看着他们娶妻生，孝敬堂，过寻常人凡俗喜乐的日。说好了的，他们的儿女，要我的徒弟。”

语气很温和，语调很平缓，太皇太后却觉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袍泽之，您不懂，也不懂。”裴行昭旋上酒壶的盖，收起来，分外认真地打量着太皇太后，“您懂的，是在这张老脸上糊几斤脂粉却不着痕迹，是纵着才尽令人发指的糊涂行径。就这样还信佛，怎么想的？怎么有脸求神拜佛的？”

太皇太后恼羞成怒了，“你想羞辱我，大可以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儿，私底逞之快，又有什么意思？”到底不敢说重话，语声也显得没底气。

“您还用得着别人羞辱？得力的两个才年累月那事，谁不会怀疑李福是不是服侍过您？谁不会联想吴尚仪有没有为您过人？怎么，连上梁不正梁歪的老话都没听说过？”裴行昭慢言慢语地说着，抬手太皇太后上的一金簪，手势随意地把玩着。

金簪变得面条一般，在她白皙修的十指间弯折扭曲，簪上的颗颗珍珠在她两指的指腹间碎裂，化作粉末。

太皇太后大骇，恐惧得睁大睛，哪里还顾得上裴行昭的嘲讽。

“我最喜把人整治得半死不活，比如废了手脚，成哑。”说着残酷的话，中闪着寒芒，裴行昭的语声却特别温柔，“这活儿我过几回，多说几息的工夫就能办妥。要不要把贵太妃拎过来，我练练手，您瞧瞧？”她一瞬不瞬地凝着对方，“您说，我要是被您气怔了，哪日空潜慈宁祸害您，有谁能察觉？有谁能证明是我的？”

“你你你……”太皇太后形向后仰，背贴着座椅靠背，用尽全力控制，才没失声尖叫呼救，“你要哀家怎样，直说便是。我本就曾向你求和不是么？”彻底怂了，也终于明白，先前贵太妃为何被吓破了胆。

“您总得给官员命妇一个代，不如写一份悔过书。自己骂自己一通，言官就不好意思跟皇上找辙了。”

“我答应，我答应你。”

“我有个能说己话的人，大抵就顾不上跟您犯浑了。您知会堪用的朝臣，让他们求皇上，把陆麒、杨楚成的胞妹调京城，好不好？”

“好，好。”

作者有话说：

我会继续努力哒！(づ￣ 3￣)づ

第19章

裴行昭满意地笑了笑，“您为何这样照拂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