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28节(3/3)

落附近转一转，望着一个地方神。

这倒好了，闷葫芦变成了哑。二夫人暗里啼笑皆非，得了闲便好生宽宜家，把那孩唤到自己房里用饭。

三夫人终日在想的事，只有她自己知。她开启了多年来从不敢碰的记忆之门。

十岁的小少年行简，六岁的小女孩行昭，样貌都秉承了父母的优，漂亮得不似真人。

小少年的步调总是优雅安闲。

小女孩总是朝气蓬，灵动的大睛一闪一闪的。

行简看到她，总会逸真诚亦璀璨的笑，恭恭敬敬地行礼，唤一声“三婶”。

行昭跟她亲近不起来，但也因为哥哥而尊敬她，会微眯了大睛对她笑，有模有样地行礼，用稚动听的语声唤“三婶婶”。

兄妹两个的笑好，睛好亮。

宛若两温的光。

那时常在心里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懂事的孩，那个妯娌，怎么有这样的孩。

后来呢？

后来，一光归于泯灭，一光被乌云遮蔽。

她没脸跟任何人说，在护国寺给行简供了一盏明灯。

她没脸问行昭，离家后的漫漫七年，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行简不在了，消亡了。

永远的。

行昭走至荣华之巅，路却是由尸山血海铺就。对于一个女孩，一个明明该千百着大的闺秀，那需要多韧大的心？那样的心，是否与哥哥枉死、离他乡有关？

又怎么可能无关？

看到想到自己的女儿，三夫人便会联想到那对兄妹，想行简在世时所有能记起的事，猜测行昭十来岁的时候是何光景，末了便又会想，如果经历那一切的是自己的女儿……

心被剜了一般的疼。

往往一刻便会摇否定。不会的，宜室不会经历那样的磨折，因为行昭即便能狠心殃及无辜，也不会殃及不谙世事的孩。

但是，真的不会么？裴行昭凭什么不能以牙还牙？

是她先连累无辜的，是她先了最残忍的事。

事总是这样，预料的笃定的，在实际面对的时候，本是另一番形。

当初她能很快说服自己，放负罪，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这是自己没想到的。

如今她以为能够因着夫君有恃无恐，能够照常度日，实际迎来的却是惶惶不可终日。

行昭的威势、霸、愤怒、心寒、苍凉历历在目，相加，终究形成了一把无形的刀，悬在她上，刺在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