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56节(2/2)

衣逐一上，杨攸的手终于有了温度。

用罢饭，撤席面，徐兴南遣人去请两位大夫过来，又唤护卫把廖云奇带来。

两人在书房用晚膳，荤素搭的八菜一汤，香味俱全。

“不要怪我，你自找的。”他没有一丝歉意，无耻到底。

徐兴南蹲去，帮她穿鞋袜。

他见好就收，松了手，语气很柔和地调：“我的攸表妹，终于回来了。”

徐兴南与杨攸站在屏风后，透过屏风间的隙，看着外面。

“定亲至今，不过虚以委蛇，只因你是最堪用的踏脚石。”她只是他利用的工。

她的表妹，他曾经的未婚妻，最震惊无措孤立无援时得到的是他的肆意羞辱、诛心之语。

徐兴南决定搁置这些的话题，“饿不饿？去吃儿东西。”

徐兴南打个手势，起走室。

“成为笼中雀，也是弥补？”杨攸牵一抹吝啬的笑，“你惯于许承诺，这习惯不好。”

徐兴南也转拿来新衣，一样一样，递给她，看她穿上。

徐兴南起到她面前，拨开她颈间一缕发丝，指腹抚过她致而凛冽的锁骨。

“解药在何？能否及时拿到？”徐兴南断定，她没把解药带在边，那样是绕着弯儿地折腾她自己。

她与亲人都瞎了。

她终归是得他改弦易张。

“这是委婉些的承诺而已，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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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攸反问：“说了有用？”

杨攸别转脸，闭了闭。

不过是又一场虚以委蛇的开端。

这期间，两人一直相互睨着对方，她中只有冰冷，他渐渐陷恍惚。

徐兴南的心恶劣至极。

“我会弥补，给我时间。”

“衣是用你原先的尺寸的，或许不是很合，回再一些。”他说。

动作停顿片刻，见他没有反应，她解开中衣系带。

睑垂。

只剩了纤薄底衣的时候，他双有些燥，结动了动。对上她噙着寒意的明眸，躁动才得以退却，神智才恢复清醒。

“够了么？”杨攸问。

他本就没打算放廖云奇，本要让那人永远失踪。

徐兴南语凝。给她穿好靴，整好衣摆，他站起来，怅惘地凝视着她，“关乎那些风波，关乎我以前鬼迷心窍犯的错，你想说什么？”

不，不用奇怪。

她蹬掉避雪靴、白袜，赤脚站在地上，发间银簪，发如瀑般倾泻到背上。

徐兴南的手沿着她肩轻缓，握住她的手。

徐兴南对她服毒之事耿耿于怀，“是药三分毒，何况那东西。退一万步讲，你忍心抛至亲？”

“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皆是逢场作戏。”他连表亲分都否决。

杨攸亦步亦趋。

杨攸不知味，却也慢悠悠吃了不少。

过了些时候，事妈妈捧着簇新的衣鞋袜、首饰匣回来复命，依言放到室。

衣、夹衣渐次落到凳上。

她又卷起中衣袖，褪腕上的银镯、手指上的扳指，也放到凳上。

杨攸不允，他持。

“在一个地方，需得明日去取。在那之前，我得亲看着廖云奇回到家中。”

徐兴南坐到一张太师椅上，好整以暇地观望。

杨攸双手撑着凳边缘，看着他，心生困惑：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就耐心等一等，用心去看。”

杨攸站在凳前，视线笔直地对上他眸，抬手宽衣。

凡事得有个度，她已是太后重的天之骄女，再者，所余衣也委实藏不了什么。

她的手冰凉，已然怒极。

徐兴南吃得很少，大分时间都在喝酒，喝酒时视线不离她。

杨攸不屑地扯了扯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