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力能扛鼎 第121节(2/3)

唐荼荼面人似的坐在帐窗前,闭着睛，等着胡嬷嬷和芳草把她描画成一个温婉的大家闺秀。

芸香为难：“公主已经林了，夫人您……”

这时见着芸香，唐夫人思忖：公主连着喊荼荼三天，又是留宿又是打猎的，保准是两个孩合了缘，荼荼能有这样的缘分是她的幸事。

这个年纪,脂儿太艳了会喧宾夺主,掩盖住小姑娘本的那灵气。用胡嬷嬷的话说：“咱姑娘不学人家，十来岁画什么大红嘴,刚吃了小孩似的。”

两边私相授受有了章程，晏少昰在林避人的地方等着，边有倌牵着那匹里飞沙，昨儿沾了一土，今天又洗涮得油亮了。

——脸上施了薄粉，两条眉细细弯弯，上泛着的光。

芸香带着几个嬷嬷从窗边走过，瞧见姑娘描眉画的，轻轻地笑了一声，生许多遐想来。

“不许剃我眉！”唐荼荼冷不丁睁开睛，神了。

“无事。”

闻言，唐夫人比昨儿更喜，荼荼是个锯嘴葫芦，昨儿回来问她什么都三缄其的，公主什么样，对你客气吗，你们玩什么啦，跟你说了什么……全糊糊，还早早就睡了。

晏少昰把到嘴边的一句“怎么才来”憋回去，古怪地瞧了唐荼荼两，略一，转过，率先打走了。

对着镜照了照，丑得奇，她索破罐破摔地闭上，由着胡嬷嬷把另一边也对称剃了，修了她们想要的眉形。

唐荼荼是标准的刀眉，好像还是这半年成的。唐夫人依稀记得荼荼以前眉还是平的，没这个小尖尖来着。

“夫人瞧……？”胡嬷嬷和主对视一，唐夫人：“给她稍修一修罢。”

“芸香姑娘来啦？”唐夫人赶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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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嬷嬷左瞧了右瞧,怎么也不满意,姑娘眉峰太,眉最茂的地方恰恰在眉骨上,笑起来还好,面无表的时候怎么看都显凶。

唐荼荼：“……”

胡嬷嬷拿了一柄不太利的剃眉刀，想好了形状，轻手贴上去。

能看到山上升起细袅的炊烟，猜他们是在吃早饭。

大约是昨儿回去睡久了，他脑犯了懵，浮来的一句话竟是“女为悦己者容”。

“今儿周夫人设了小宴，请了右侍郎和四位郎中家眷，说咱们几家聚上一聚。见天的瞧不见你影,几位夫人都问你呢，荼荼今儿就好好给我待着，可别又跟那……别又跑了。”

后的蹄声渐近，晏少昰双手握缰，直着背，不自在了一路，总觉得背后有一视线始终黏在他上。

唐夫人也不提周夫人的小宴了，一叠声着荼荼门，自己赶忙换上衣裳要跟着过去，拜一拜这位小公主殿。

老远看见她快步走过来，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喊了声“殿早”。

“常宁公主”的幌打习惯了，两边都不带换个人的，照旧是一句“公主请姑娘过去玩”。

这会儿再看，她眉峰上聚，似一座的山，势有一杂，放在男孩脸上是妥妥的英气，女孩儿这么两条大刀眉，怎么看都不得劲。

“知啦。”唐荼荼应着，芳草描眉的手轻,得她昏昏睡，坐在椅上打了个盹。

临到哨所，前他回望去，才见跟在自己后的一直是叁鹰——这孩不，在男儿里边分量不算重，蹄铁声便轻，他不系蹀躞带也没叮呤当啷的动静，跟唐荼荼一样。

叁鹰被主陡然变了温度的目光，盯得一脸迷惑：“殿，怎么了？”

这就不方便了，唐夫人又给装了一大包零嘴，笑盈盈地目送荼荼跟她们去了。

眉要细要弯，眉尾别太，脂抹上去，还要拿手巾沾去，只剩个浅浅的粉提提气,整张脸上才能相宜。

唐夫人如每一天清早一样絮絮叨叨,安排这一天的事儿。

胡嬷嬷叫她吓一，手一哆嗦，“哎唷”了声。倒是没剃伤小，连层也没破，只是这一刀刮过去，左边的眉峰全不见了，秃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