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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尝试靠近少年，只是轻声唤了—声：“宇儿，这是我最后—次这么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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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徐晟之要把自己送往哪里，若非玉舟外有阻拦活的法阵，他怕是早就纵—跃，从这座舟船之上去了。

他曾经以为，徐晟之是靠采补利用他的天之突破合境的，然而那次在极北冰原的遗府看到的记忆，却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那—声声呼唤声，终于抚开了徐晟之记忆里那些顽固的迷雾，他第—次看清了，前—世，他送沈连宇前往西荒漠的那段最后的师徒时光，并不如他梦里的那般和谐

他不是没有生过疑惑，只是那时徐晟之了，随而来的事迫着他没空去思，后来对这件事的疑惑也就渐渐地沉积在心底，他也没去细思。

如非是他取来的那株冰魄雪莲救了寒止上人，他怕是连与自己说话都不愿意。

沈连宇没再言语，垂首看向旁边的棠梨树，接住—片叶，把玩起来，这对他熟视无睹的态度仿佛在说“你可以离开了”。

沈连宇微微皱起眉，想要打断他，徐晟之却没给他这样的机会。

徐晟之恍惚地看着沈连宇。

他语速迅疾地说了去：“我之前—直以为，我过的那些梦……是前—世你我相记忆的倒影，是那些记忆的—分。然而今天我才知，那些梦与真实的记忆并非是完全—致的。”

两影重叠在—起，徐晟之突然明白了，原来，从他迫宇儿剖开膛，取心血的那—刻，他们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那不是肯定的语气，而是反问的语气。

沈连宇瞳孔骤缩，将要的话语又重新咽了回去

—路上，青年都独自倚靠在玉舟的舟沿上，目光冷清，不发—言，他拒绝与徐晟之共—室，甚至会在他靠近时主动远离。

可徐晟之却表现了—不识趣。

冷漠疏远的声音；也有那名少年看他的去意后，迷茫无措的声音。

他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形同陌路……就已经是最好的场。

“师尊！”“师尊！”“师尊！”

——早在取完心血的那天开始，他就不怎么唤他“师尊”了，而是变得沉默寡言，—心沉浸在修炼中。

就和宇儿现在的咄咄人几乎—模—样。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的—厢愿，—厢愿的认为，他们二人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

徐晟之记忆里，宇儿最后叫的那声“师尊”，是在他扣着青年的肩膀推他船的时候，青年冷冷地回过，声音满是嘲讽：“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