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31节(2/2)

他尚未给予过她什么。

缠裹好纱带，细心嘱咐：“明日早起还要上一回药，千万莫沾了。”

她推开锦被，令他目视自己耀的纯白。

已在里泡浴了许久，她半阖着睛，不说话，顺从地任他摆。

薛晟垂睛，握住她攥氅衣的手，“倾城，你不要怕，让我瞧瞧你的伤。”

“倾城……”他握住她的手，一捋直她攥的指，住她挣扎的手腕，将氅衣一寸寸翻开。

姑娘泠泠的眸涌上一重汽,她抿了嘴,挤一抹笑来,“没事,爷不必担心我,您外还有那么多大事要办，您自顾去忙。”

“婢……”哽咽着，说得无比艰难，“没有对不起您……”

薛晟敛了帐帘，除去的袍侧卧在她边。

“我想记着您，记得清楚些，记得久一。”

她死死攀着他的肩膀失声哭了来。

“我在……”

他拥着她，轻抚她发颤的脊背，梳细的发。

哭累了，她贴靠在他怀里，任他替她除去衣衫，抱温的香汤。

“爷与我——”

他怎么对得起她的依赖，怎对得起她的好。

让她险些毁在旁人手里。

他拿过巾帕来，替她小心抹去玉臂上的，“倾城，冷了，我抱你来。”

他不忍听去，沉默着抚过她血渍的广袖，领外缘如意扣掀开，白的肩在外面，肩上刮过三条细的血痕，印在雪的肌肤上，看起来目惊心。

姑娘贴得更近，仰起脸，哭的上睫轻轻的颤。

她倾靠过来，额抵在他襟前，手指挲着他玉质的带扣，细声说：“爷……”

夕在她背后，透窗映一泓橙的光。

她闷闷“嗯”了声，有气无力地靠在枕上，闭起睛。

她两手勾住他的脖，所有的故作假装平静在这一刻倾塌。

他转去柜中取了伤药，小心为她轻敷。

他小心仔细的绕过她肩上的伤，轻柔撩着，冲刷她白皙的肌肤。

“-好吧……”

“不怕了，倾城，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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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薛晟应着。

顾倾被他扣住不能挣扎，她也再没挣扎的气力了。

他上锦袍沾满了渍，月白袍上大团大团洇的蓝，一向洁到极致的人，这瞬却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

宽大手掌被死死住,姑娘扭挣扎起来。

是他令她涉险，教她遇上这事。

少女打着颤，满是泪痕的面颊窝在他肩。

**

他指沿着她圆的肩抚去，她绷着，朝后退缩，抗拒着。

纤细指尖在他肩上，用意淋淋的目光望着他。

这个纯白无暇、澄净可人的姑娘，本不该沾染这般凡俗龌龊之中。

烛火光昏黄，幽幽照着锦屏。

“您能不能，像昨晚那样……对我……”

她忍着羞，忍着冷，哽咽着说。

薛晟听得这声音，瞧着她攥到发白的指。他心像被人用利刃划了开，冰凉的风。

她一字不问、一无所求，净净的跟了他。

“睡吧。”

他蹲跪在她面前,仰望向她的脸。

他手掌顿在她柔的鬓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温顺地，他将她从中捞起，裹上巾，抱到了床上，用锦被将人遮好。

他搂住她，薄落在玉肩伤，小心翼翼的轻吻……

“五爷放心，”她咬着，艰难的挤一个一个的字，“我……婢没有被他……”

他捧住她沾满泪的脸，一遍遍亲吻。

他始终无法去瞧她的脸，无法直视她的睛。

名分、好、风光轻快的日，甚至连薄如风絮般的诺言，也不曾许。

她偏过，透明的泪无声落来。

她微提声调，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沐浴，五爷，我想沐浴。”

她面容平静，轻启带着伤的，低低地：“我想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