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欲燃 第107节(3/3)

回忆起来就想笑。

又及时忍住了。

由故生忧，由故生怖，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有了人之心？

至于变好就不想了。

卿柔枝没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能把一个彻彻尾的大坏改造成圣人。

可以是任何形式，不同的人表达的方式都不同。

大哥的是烈的，明目张胆的偏，的是细，七年默默无声的陪伴。

可他……到底算不算？

充满攻击和掠夺的望，每每被拖他的漩涡，就像是置于刀光剑影的战场，稍不留神就会被扎个窟窿。

没来由的，卿柔枝有些难过。

她小的时候，大哥大岁数她许多，父母和睦，辈疼惜。她是得到过的，所以才成了一副柔包容的。

她不知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人，会是什么模样。

想到这，卿柔枝唤了一声，

“阿九。”

满室静谧。

压没有人回应，冷冷清清。

可她知他在。

“我要脱衣就寝了，”她柔声，“我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烦请你回避。”

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烛火突然灭掉，整个屋陷了黑暗。

就跟话本里写的一阵妖风来，一模一样。

卿柔枝觉有人站到了后。

“阿九。你……有多恨我？”

趁他开前，她转过，准确无误地摘他的面，扔在地上。

抚上他冰冷的面庞，她的掌心是温的，带着那独特的，幽幽的香气。

这是他们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这样主动地亲近。褚妄一时没有回避，皱着眉任由她动作。

她指尖沿着他漂亮的眉弓，抚摸到尾，再从那绷的颚线，一路到他的结。

结实的凸起，在她指腹一动。

“卿柔枝。”他声音清冷低沉，听上去毫无，“你在什么？”

她指尖划到他衣领上，垂着，

“嗯……你那么恨我，我总得想想办法，化解我们之间的仇怨。以后抬不见低见的，而且你功夫那么好，万一哪天想通了，要了我的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