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欲燃 第132节(3/3)

她并未亲见过战争。

不知烽火连天、也不知尸骨成山。但她读过可怜无定河边骨, 尤是闺梦里人。

亦是真切地受过战争带来的伤害。

十多年前，那场西凉与大越的战争, 令她失去了最敬的兄。

兄的死带走了父母的, 让她此后许多年，都生活在母亲的漠视和父亲的严苛之中, 最后更是被卿家当作弃，放逐于茫茫。

但她并不想在宗弃安面前任何脆弱。

“知了。”她平静, 好似这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消息。

也只有归月知，皇后其实并不如表面上的平静。

女袖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面也有些苍白, 归月心疼不已，低声：“娘娘当心凤，想来陛也只是有意亲征，此事并非板上钉钉，您不必担忧。”

，卿柔枝只想去问个清楚。她不知边疆的势，竟然危急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转往殿走去。

“娘娘。”宗弃安突然叫住她。

“我没有资格替安家死去的人说原谅, 但是，”

“作为我自己，”宗弃安：“我钦佩您, 娘娘。”

卿柔枝背对着他, 微风掠起她的乌发和衣衫, 形纤细, 如同迎风盛开的幽兰。

“若边疆战事起，微臣会护好陛的安危。还您当初救我之恩。”

青年的睛里，闪烁着她读不懂的神，片刻后，又低垂去，几苍白的发丝扫过鬓边。

卿柔枝突然想起初次见到他的景。

小太监被鞭打得鲜血淋漓，瘦骨嶙峋地蜷缩在角落。一双上挑的猫却着淡淡的笑意，挑衅似的，死死盯着那个始作俑者。他是那么地瘦弱，那么地低微。

但他底噙着的那一丝从容的笑意，又让他仿佛凌驾于这些人之上。

“娘娘后悔了吗？”

后悔当初，救他一命。

殊不知，救的，是一只毒蛇。

他无所谓地笑着，仿佛只是随一问。

“我从来都不后悔我的选择。”卿柔枝。

没有谁生来就是该死的。她没有办法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命，在她前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