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阿绮，别哭了(2/2)

柳南芸一边呜咽着，一边使劲儿，又使劲儿地摇，丽的容颜上尽是哀伤，一个字都说不来，最后，苏良锦叹了气儿，将她拥了怀里，柳南芸蓦地放声大哭起来，双手死死地环住苏良锦的腰，然后，柳南芸哭得更厉害了。

正因为知，所以才会难过，甚至……绝望。

是的，真好。

而此刻这张惊艳的脸，微微朝前凑着，苏良锦的视力如今不大好，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柳南芸就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苏良锦的睛不知不觉了，再开的时候，声音就带着微微的沙哑了：“阿绮，把面摘来，我想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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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南芸缓声，说起旧事，柳南芸声音异常柔和，一如此刻看向苏良锦的神，“迦南人信佛，我却自小不信，佛是教人认命的，是穷苦百姓的一剂良药，可我生在天家，如何肯信佛？可是遇到了之后，我就信佛了，便是我的佛，庇佑我，怜惜我。”

苏良锦看着她，一向沧桑疲乏的睛这时候却熠熠生辉，枯瘦的手指颤了颤，然后放到了柳南芸的脸上，一轻轻地挲着，一边柔声：“阿绮，你一儿样都没变，还是跟从前一样……真好。”

她想了无数次，可是却也否定了无数次。

相伴了足足二十八年，苏良锦是个什么想法，她会不知？

她时日无多，不过她也能放心地走了。

“阿绮，别哭了，你知的，我最见不得你哭，”瘪的指腹费劲地抹去柳南芸的泪，苏良锦中都是疼惜和懂得，“阿绮，我不委屈，若不是没有你，我这辈……就是个笑话，可是有你，我这辈值得了。”

许是常年着面不见天日的缘故，这张脸白的过分，是那不带一丝血的苍白，瞧着有些渗人，可是很显然，这样的苍白，更给这张脸平添了冷艳贵之，让人不敢亵渎。

柳南芸鼻又是一阵酸楚，她伸手握住了苏良锦的手，一边哑声：“……”

她不能让苏良锦死，若是没了苏良锦，没了这尊心中的佛，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手底的腰，早已瘦的包骨，手指所及之都是嶙峋瘦骨，柳南芸都不敢碰。

柳南芸当除去了脸上的面，面是一张令人惊叹的脸，她五官廓明显比大夏人邃很多，平时着面、只睛的时候，还不大能够发现，但是一摘了面，就藏不住了，这明显就不是大夏人的相，但即便是以大夏人的审来看，这张脸无疑是惊艳的，是任谁看见了都不会忍不住称赞的。

所以，她卑鄙地、自私地延续着苏良锦的生命。

她的阿绮还是这样的丽、年轻，最重要的是健康，所以即便她饱受这许多折磨都是值得的。

苏良锦为她拖了这么些年，饱受了多少煎熬折磨，她都看在里，无数次，面对着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苏良锦，她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是……该给苏良锦一个了结？让她结束无尽痛苦相伴的苦难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