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和亲过往(2/2)

这是她在匈的第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陌生的大床上，是柔却带着重腥膻的羊毯，边是带着酒气和同样腥膻气味的匈老大汗。

总是说着说着，跟着泪一。

后来，她是真的没忍住，当着一众人的面，呕了个昏天暗地，最后到底还是厥了过去。

……

许是匈老大汗从来没见过穆葭这样滴滴、柔弱弱的汉女，起初几乎日日都要光顾穆葭的帐，看着她瑟瑟发抖地伺候自己，享受着她细的还有把控她人生的乐趣，直到穆葭渐渐麻木，不再总是小羊羔似的胆小不安，越发像是一截没有任何活力的枯木，老大汗觉得索然无味，从此冷落了穆葭。

大夏，是她们日思夜想的故乡，也是永远回不去的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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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葭以为她们三个本不可能熬过到匈的第一年，可是后来，保住三人命的，便是这韭酱。

开后，贫瘠的草场一夜之间碧草接天，主仆三人夜里偷偷溜去，无心欣赏天上的明月星空，拼命地去摘地上的韭菜，期短暂，她们得趁着开的时候，尽可能地多收集韭菜制成韭酱，这将是她们这一年赖以生存的粮。

大夏，有着她们对所有好的向往。

穆葭上辈吃腻了韭酱，腻到一想起来就忍不住作呕，可是为了活命，还得着鼻继续吃，碧乔和碧瑶也是一样，在匈的那五年，主仆三人谈论最多的，便就是大夏的吃，从东坡到盐酥，从桂糕到鲍鱼粥……

上辈，和亲到匈，第一顿饭，桌上便就摆着韭酱，不是用这样白瓷的致小蝶装着，而是陶大碗，比穆葭脸还大的碗，旁边则是一盆煮的羊，真的是用盆装着，满满的一大盆，白生生、油腻腻的，就那么摆在穆葭的面前，说是给和亲公主接风。

穆葭又吐了，明明腹中空空本就没什么可吐的，可是她却就是忍不住，每一次那带着腥膻气味的空气肺腑，穆葭就忍不住作呕，那一整天，穆葭就一直蹲在地上呕个不停，腰弯的都直不起来。

穆葭失了，自然也不享用上好的黄羊跟，她的一日三餐越发简单，甚至后来，还赶不上别的帐里的婢，穆葭瘦成了一把骨，碧乔跟碧瑶愤怒又着急，可是在匈，她们本就没有保护穆葭的能力，况且她们比穆葭更饿也更瘦弱。

她觉得自己似是被丢狼窝的羔羊，逃无可逃，只能瑟瑟发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连呼都屏住了，险些厥过去，好在后来过气儿来了，然后韭酱刺鼻的味还有羊的腥膻蓦地就霸地充斥了她的肺腑之间，那味让她忍不住作呕……

穆葭这辈都忘不了那个场景，满室密密麻麻地围坐着形形的男男女女，他们看向她的神，或是讥笑或是骨或是愤愤，他们指指议论纷纷，她太慌张，以至于恶补了一路的匈语，这时候却愣是一句都听不懂，跟别说是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