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绝不该(2/2)

那时候，穆昇很愤怒，也很难过，却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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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打扰那群呼雀跃的将士，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帐，外的庆功宴还没结束，闹闹腾腾的，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静来，帐外时不时有经过的士兵，他们还很兴奋，嘴里聊得都是大将军如何神勇，如何连挑迦南七员大将。

穆昇在回忆什么呢？穆葭大概能够猜到。

那个时候，她才六岁，她还不知大皇是谁，更不明白爹爹哭得个什么劲儿，她只觉得爹爹哭起来难看死了，她打定主意，要等爹爹醒来狠狠糗一糗他……

后来，他经常回想起那个一银甲的少年，想起他银甲上的斑斑血迹还有手臂上的伤，想起他在一众将士簇拥的畅怀笑意……

再后来，朝廷派人前往南疆，与迦南人议和，从此南疆再无战事，昔日名声震天响的南疆大军，被打换防到了到了大夏各地，连同大皇昔日的战功一再无人问津，倒是大皇的病传的世人皆知，好像一个个都亲瞧见大皇被人剁那一要地方似的。

那天爹爹喝了个烂醉，喝醉的男人还落了泪。

绝不该。

那样的一个英雄，不该被这么对待。

“大皇，大皇……”她站在床前，看着烂醉的爹爹哭得一塌糊涂，“大皇，我还没有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后来，他再也没有去过南疆大营，却时刻留意南疆大营的动静，直到一年后，大将军兵败落残，落拓回京。

六岁那年的秋的一个午后，爹爹把自己关了书房，还带去了一坛酒，她跟兄担心地在门外叫了好些声“爹爹”，娘也急的跟锅上的蚂蚁似的，谁都不知穆昇这是怎么了。

……

他醉了个昏天暗地。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一言不发，从不好酒的男人喝完了一整坛的烧刀，任由康如眉在外面焦急，也任由一双年幼儿女在院外“爹爹”“爹爹”地喊个不停。

穆昇愣在原地，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很羞愧，真的很羞愧，比幼年作弊被先生抓个现行还要羞愧。

幼年的记忆她原本忘的差不多了，可是自重生之后，那些幼年的记忆却似是一般，由远及近，涌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

幢幢烛光映着穆昇失神的脸，穆昇一直沉默着，似是陷了什么回忆，穆葭没有打扰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时隔两世，再回想当年场景，穆葭的心境自然不复再是那个六岁的孩童，她知穆昇的心里一直有一颗，一颗沉睡的，而如今，那颗已经复苏了。

穆昇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就赶带人启程赶回蜀地，似是了亏心事儿，生怕被人瞧见。

还有他手臂上的微微渗血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