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指南 第140节(3/3)

：“三年后渠挖通，就再也不会有什么献祭活人的祈雨仪式了。”

叶礼在他边坐，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他在雨里一翘一翘的脚趾。

“小侯爷，你年纪还小，不用心这些。”

“我年龄小，可我活不啊。谁知几年后我还在不在呢。”秦青自嘲。

叶礼的心便在此刻被狠狠扎了一刀。扎得透了，数不尽的鲜血。

“你别说这话。”叶礼的嗓音仿佛满了风，又凉又哑。

“我说的是实话。那歌谣能传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就能传遍江北城。凌迟我的刀，已经悬在那上面了。”秦青指了指自己。

叶礼伸手冲秦青挥了一掌。尖啸的气劲劈开了那的空茫，歪了豆大的雨珠。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叶礼沉声说。

秦青只是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叶礼压了压心中的恐惧和慌，又：“你安心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了。你不会有事的。”

“可我有很多事要。”秦青摇。

“那些事未必就要你去。”

“我若不，还有谁呢？陶然吗？”

秦青低低地笑了，慢慢说：“你知吧，叫女们上山采药，她们有可能遇上狼群被吃掉。因为顾虑这个，陶然不会去。叫男们组建巡防队，驱赶猛兽和匪患，他们更有可能被杀死在旁。为了防止这样的伤亡，陶然也不会去。修造房屋的时候，工匠有可能被石砸死或从摔落。开挖渠更是劳民伤财，届时还不知有多少人会淹死在河里。”

“这些事，善良的人都不会去，因为会死人的。”

秦青看着雨幕，忽然沉默了。

叶礼的心便在此刻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陶然那样的善良，真的是有用吗？于这世，她能改变什么？

秦青伸手，接住几滴雨：“她不能的，我都能，因为我是泰安侯府的小侯爷，我臭名昭著，穷奢极。我害死几个人也没所谓的，我不怕被唾骂，被勒索，被诅咒。因为我生来就是罪人。”

秦青看向叶礼，淡淡说：“我是罪人，这是全大燕国都知的事。罪人早晚都会被砍，所以事可以没有底线。”

话落，他眯了眯睛，边勾着一抹讥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