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君(8/10)

得也没关系，他不可能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姑娘就这么孤零零地撒手人寰！

连着放了三大碗血，君不封目眩，无从站立，但解萦的呼似乎没那么急促了，许是他的血了用。他替她拭额的细汗，又为她手，只见小姑娘藕般的手腕上竟了大块的脓疮，他心一凛，连忙解开她的衣襟，血红的脉毕现，直抵心脏，她的手腕也有两红线直指掌心。

解萦竟中了奈何庄的“金鱼火”。

人们都说塔城这瘟疫来得猛烈而蹊跷，想来背后是有奈何庄在搞鬼，若小丫生病算是“天灾”，这“金鱼火”，明显就是“人祸”了。

“金鱼火”从毒发到亡不超过三个时辰，届时中毒者会全溃烂，脉爆裂而亡，如果不是他贸然闯她的帐篷，就算她从瘟疫中痊愈，这天夜里，他还是会和她天人永别。

君不封竭力控制着悲戚的绪，着自己不要崩溃。他定心来，找到了解萦随携带的银针，轻轻挑破了她上的毒疮。

和奈何庄打多年，君不封恰好知“金鱼火”这毒的解法。“金鱼火”虽无药可解，但只要在一定时间挑破中毒者上的所有毒疮，毒血便可解毒。只是毒血的人，不一个时辰就会毙命。

这是项与时间赛跑的游戏，君不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俯为解萦毒血，开始他还会把毒血吐在一旁的铜盆里，后面担心浪费时间，脆一一喝她的血。

毒血烧灼着他的咽，君不封周血脉沸腾，也愈发了。连着了上的几，他勉保持着脑清明，在一个时辰之挑破净了她上的所有毒血。

解萦一直是昏昏沉沉的，甚至不清楚大哥翻来覆去究竟在什么，但上剧毒既除，她的也变得轻松不少，虽然仍是迷迷糊糊的，终于可以睁开看清他了。

君不封的也愈发沉了，抬向外一看，天也要亮了。

“大哥……”解萦又在后轻声唤他。

他想回应她，可涌上的却是一腥甜。为她毒血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他清晰的意识到，他快要死了。

来的时候担心小姑娘的安危，最后送上的却是他的命。这一切实非他所想。死亡总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甚至来不及向她好好个别。他有很多话想对她说，要教育她别去勾栏院玩耍，要嘱咐她别轻易混迹江湖，可他最想的，是求她别生他的气。

他要言了，他没办法在安定之后，向她报平安了。

在洛的那几天，虽然避免不了登徒的扰，但看她为病人问诊，光斜斜地打在她上，有一别样的神。那一瞬，他的心里充满了自豪。

她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骄傲。

解萦的声音愈发缥缈了，还是昏昏沉沉地求他不要走。

他还是要走啊，他不能死在她面前。

罢了，权当这一夜是场梦。

他终究将那辜负贯彻到了底。

不必当他来过。

梦醒了，病就好了；梦醒了，太就升起来了。

于是他走去，也不回地走去，直到走得够远，才用一枚石解了仇枫的睡。仇枫恰巧看到君不封一闪而过的衣角，他心里一，又实在担心解萦的安危，跌跌撞撞冲帐篷，铜盆里的鲜血将他吓了个够呛。

再看解萦，解萦还在睡着，呼匀称，脸红。他摸了摸她的额，她退了烧。

朱蒙嘱咐他千万不要离解萦太近，以免染瘟疫，但仇枫这时也顾不得了，他压住那背影带来的不安，跪守在她旁。

第十一章  寻君（五）

解萦从昏睡中醒来时，血气上涌，周血味弥漫。一旁的仇枫睡得正香，她盯着仇枫失神许久，轻轻推了他一，仇枫稍微偏了偏，发一声闷哼。她这才确认面前的人确实是仇枫，而不是自己心想念念的幻影。

失魂落魄地直起，解萦很快注意到手腕上的古怪伤，她从还未完全结痂的创挤一滴血，只嗅了嗅气味，便明白自己上发生了何事，脸上黯淡的笑容愈发凄凉。

前来塔城驰援时，解萦对“瘟疫”并没有什么很明确的概念，可看着人如草芥般一茬接一茬地死去，即便她活得再与世隔绝，那末日一般的绝望也很快侵占了她的心。从素不相识的老人，到自由一起大的同门，任凭她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依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