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翁(4/10)

……”

解萦笑：“这画确实自他手，我手上有他的数百幅真迹，自然不会认错。只是没想到几年未见，他脾好大改……若不是知他平素的笔风格和习惯印记的地方，只怕我也会和这位郑姑娘一样，说这是伪作。”

“数，数百幅真迹？”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齐夫人惊呼一声，连忙晃起了丈夫的袖。齐庄主会意，果然要同解萦近乎，要聊聊这“数百幅真迹”的落。

话才刚起了一个，城隍庙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走了两列行匆匆的官兵。听他们的来意，原是有人趁着大雪放跑了要去边充当军的官，庙中诸人被依次对比逃跑者的画像，解萦惊讶地发现，自己要去锦城找的那个小倌，就在这逃跑者之中！

官兵们搜寻一圈，一无所获，但这小小的城隍庙一聚集了四位丰姿冶丽的绝代佳人，他们也不三七二十一，声称她们就是逃走的官，要带她们走。

周掌柜领着镖局一行人俨然要与官兵起冲突，赶在齐庄主手调停前，解萦扬手掷几枚玫锥，吓退官兵，又亮了一直藏在怀里的一块四四方方的小金牌。

那是屠会的令牌，见此令牌者如见喻文澜本人。

解萦此前在洛虽因婚事与喻文澜到不而散，但对方念其救助塔城居民有功，特意送了她一块小金牌。便是在官场中，人们见到这块金牌也要让他三分。

“是……是屠会的人……我们走！”

官兵们落荒而逃，解萦原地收好了玫锥，发觉庙中诸人对她充满了警惕，便冲着他们随意笑了笑，走去城隍庙外，默默看着飘扬的大雪。

齐庄主最先屋来找她，直说要和她生意，解萦笑说画可以送你几幅，但你需得在未来为我一件事。

齐庄主惊：“若是让我背叛，另娶姑娘为妻，齐某人抵死不从。”

解萦挑眉，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白，齐庄主知自己唐突了，悻悻地和解萦谈好了易的细则，便匆匆回了庙中。

解萦看着飞飞扬扬的大雪，心越来越沉。说来也奇怪，今天遇到的有人都恩甚笃，就连孤一人的小郑姑娘，也有个不知在何的寄托。相较起来，唯有她是一个无关要的弃，十足十的“弃妇”。

小郑姑娘这时也来到外面，伸了个懒腰就很自然地同她起了近乎：“小妹妹，看你年纪这么小，武功竟然如此超。我们在外押镖的路上，没少听到你救了塔城全城的传闻。”

解萦只是摇摇，黯然：“我也知你。”

“你知我？我就是一个四走镖浪的女人，有什么好知的？”

解萦里有隐隐的泪：“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有一个非找不可的人。”

那天晚上，解萦究竟和小郑姑娘说了些什么，她自己也有些记不清。她习惯在屠会诸人面前总在伪装自己，可在与她有相似经历的女人面前，她又什么都憋不住。

她当然是恨君不封的，可在这天夜里，她无比想念他。

她能从每一对相似的侣上看到他的幻影，可他们每个人都不是他。

如果大哥在她旁，也许他早就挡到了她面前，替她招架官兵。解萦不是好风的人，拿令牌的那一刻，她也在发抖。

但若大哥在边，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哪怕他什么都不，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她也不会像刚才那样狼狈。

他从来是她安心的基石。

这天夜里，解萦用齐夫人随携带的笔墨，画了一幅君不封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