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十－明月照三关(3)(2/2)

恍恍惚惚不敢相信，如今碰得他的脸受到温度，她才真实觉他活生生的，还在她前……她笑了笑，微微侧过，忽然使劲朝他脸上狠狠一掐。

张跋扈的模样相去甚远，一时之间又什么话都说不。

问起这事仍觉得后怕，他那时尚在帐中养伤，却听得敌营偏帐有一女孤杀其中，手不凡，像是江湖人士，正被围困。他彼时还未想会是她，正犹豫如何去救，又听探来消息，形容了她穿着样貌，方才知晓正是杨若，登时一惊，忙动去救她回来。

杨若頷首以应。

燕青頷首，郑重与人作揖，「好，多谢你。」

燕青听她这话，则一时噎了声，顺着她抚上来的手轻覆上，只得又叹气。

杨若上全是些大大小小的刀伤箭伤，多的是伤在腰背私密的，燕青营里本无女大夫，好在有些丹溪谷的弟来援，方好替她治伤。上过药、包扎好伤，再换了简单衣裳，她安静地坐在帐中，看在外等候多时的燕青立刻便走了来。

「此不宜久留，你先随我回营疗伤。」

「杨姑娘外伤不少，需得休息几日，不可用武。」见人走来，女医者正收拾好药箱，顺势起叮嘱，「虽都未伤及要害，但仍不可怠之。一会我将药方写给将军，外敷用俱行一月，伤便可大好。」

杨若乐得扬笑起来，「看看是不是作梦啊？」话音落，她笑地隔着他指尖拍了拍他的脸，绷的弦终于放松来，「看来不是梦，你没死就好了。」

他来后，帐帮着上药的医者侍女尽皆静默退帐去，留给两个少年人独时光。燕青上前一步，看了看她透颈肩外的纱布，叹然坐到她前。

……真要命，她这副表简直犯规，他哪儿还忍心。

她上大大小小外伤不少，浑上全是血，也不知哪些是她的，更不知有没有什么致命伤。燕青无奈，终归是担心她更多，只得揽着她坐稳后低声叹：「等回去，我再与你细说。你也要同我说说，是怎么来的这里？」

他本想她远在江南，又隔绝于幽篁阁避祸，应当没那么快得到消息，自己又确实养伤躺了几日……倒是漏了不少武林人士也来帮忙，竟然害她如此担心，他又怕又喜：怕她事，又忍不住兴她竟对自己这般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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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时遭埋伏是真事，受了些伤，正在心，但好在运气好，并未伤得心脉，养了些日，便未及给你书信。」

他知她疯，没想能疯得这样不要命。

「你怎么会独自跑来这儿？」

燕青所领的援军就驻在太原城墙边，从偏门城郊隐密来回，只领五十人来救，总算将人平安带回。

「对不住，想不到消息传得这样快，我应该及时告知你的。」再低叹了一，他声。

「师丈前来驰援太原战事，得了消息，说你战死沙场不治。」杨若直勾勾抬看他，平静地声答，「我不信，便亲自来看看。可一路问上来，都说你死了……我便想，他们杀了你，自然要给你偿命。」静静瞧他半晌，她伸手，指尖上他的脸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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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筹谋许久，自是有备而来，雁门军备本不足与他对抗。我只带了一千兵护太原城，他却有数十万兵将分在各袭击，光此便有五万──既要以少敌多，我便乾脆将计就计，任谣言散播，说我已战死，让大军掛上白旗，闭城不，好让他相信，放松警惕。」

张与她细细解释，想来还有些自责，燕青目光沉沉地看她。虽然上好了药，可她毕竟亏了气血，浑几乎都被纱布包扎，脸还有些苍白着……还恍恍惚惚的，总让人瞧着心疼。

燕青被她掐得吃痛叫声，一把捉住她作的手：「你嘛？」

……若是再晚上一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