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2)

烛龙闭目，“不必谢吾。”若非陨落的母神女娲娘娘曾经叮嘱过他，他也不会多闲事。

郦珩毫不介怀，他上的戾气已经被漫的寻觅打磨圆，如同一个真正的玉质洁的少年郎。

他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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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临地俯视着这个在人间跋涉许久的少年，声如震雷，“小，何至此也搅吾安眠？”

他看到少年癫狂错，在天地间游，夜以继日地寻找着章尾山的落，从希望到绝望，漂亮的脸上都是彻彻底底的哀伤。

但也一都不疼，因为心里却怀着无数的憧憬。

他朝他作了一揖，恭恭敬敬回了，“前辈，我来这里是为了请您开启幽都，还请您通。”

他手腕系着一条用神力养护着的断袖，正随风飘，他轻轻地抚摸着那上面的云纹饰，神温柔又哀伤。

天地无声，风声空旷。

少年立在他面前岿然不动，他穿着黑衣衫，覆了一片白，像是一株苍劲的古松。

烛龙忽然叹了一气，然后渊一般的大龙缓缓张开，一个太般的刺光团从慢慢吐了来，灿然照在郦珩。

黑暗一望无际，孩气的帝女大人总是这般害怕孤独，可也狠心让自己坠绝境。

他的被切碎，又再生的神力被顽愈合，戾气在他横冲直撞，他变成一个破掉的玩偶，打碎后又被重新造。

他睫沾了雪粒，脸苍白，看起来越发柔，“实不相瞒，前辈，我幽都并非别有用心，而是为了找人。”

他睁开，摇了摇，“不是，半人半龙，是个怪。”

烛龙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将神识探了过去，他看到着华丽冕服的帝女大人决绝坠离魂，堕幽都，而苦苦哀求的少年只握住了她半截衣袖。

他毫不保留，缓缓闭上了睛。

他睫上附着的落雪抖落，慢慢睁开了，笑意如同雪，“多谢前辈。”

凄厉的怪笑在耳边回，却不见模样，尾忽然变得格外沉。

他是个老派的神明，独自守着幽都，与外界许久不曾沟通，说起话来拿腔拿调。

他声音多了几分怜悯，“此便是幽都，火耀目，离魂启，幽都乃万象幽暗之，神明陨落后，善恶混沌，怨念迭起，尔当小心行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凝视着郦珩，忽然看到他黑袍底的漆黑龙尾，顿时怔住了，“骊龙？”

终于，可以再见到她了。

轰隆隆，石门缓缓拉开，无数的黑暗扑面而来，如刀刃、似利剑，好像有鲜血滴滴答答落，落满漆黑的甬。

“漂亮。”他俯亲吻着她的额，却被她抱住了腰，她笑地说，“阿珩，你是我的，你要永远陪着我。”

他不会再迫她，不会再占有她，只是想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好像抱住一块易碎的瓷。

一条漆黑的小从郦珩脚边延伸，尽是两扇古老的石门，粘稠的黑暗从石门溢，慢慢附着在他上。

雪白的扶桑，不经意坠她鬓发间，他小心翼翼地拢住，替她簪上，她毫不抗拒，忽然朝他笑得格外动人，“阿珩，我漂亮吗？”

烛龙脸剧变，打量着他，目光如炬，“尔乃堕神，罪孽滔天，幽都恐别有用心！”

他看到意意。

他心里都是怜惜。

毕竟，这世间，生、老、病、死、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炽盛那么多。

狂风如刃，将他上衣衫得如同飘摇的旗帜，他如同雪中翠竹，依旧。

靴踩着泥浆一般的污秽，发吱吱的声响。

他指尖穿过她乌黑的发，“好。”

“前辈，我只是找人，您若是不信，可以尽探知我的神识，我绝不反抗。”

好想抱住她，想念她上的温度。

原来，他要的那么简单，只要可以陪伴在她边，看她那双落满星辰太的。

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帝女大人，正伏在自己膝盖上，像一只猫儿，任由他抚摸背脊。

“幽都，诸神眠之地，归混沌，岂容尔妄自。”烛龙并不买账，呼之间惊雷、风刀相。

这么一个皎洁的少年这伤心的神总是让人忍不住去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烛龙呼一顿。

金黄的夕从坠落在树梢指尖，细碎光芒如同妩媚动的金屑，落在她底，得让人看了一就想要珍藏起来。

他一步一步，定不移地朝着幽都而去，离魂的鬼域魍魉都不算什么，清脆的笑声才是最为致命的。

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