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3/3)

和腹诽中回过神了，瞧见他们遥遥行礼，不由好笑地扬起眉梢搁落茶盏，她一贯是见不得这么多礼数的，挥手让阿福去后便问霍青行，“你怎么来了？”

霍青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偏看了谭柔的方向。

谭柔立刻善解人意地和阮妤说：“阮，刚才屠师傅让我有时间去一趟。”

阮妤颌首，“去吧。”

等人走后才继续托着看着面前那个沉默少语的霍青行，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等着他开。

霍青行等后的房门被人关上才抬起帘看向对面坐在铺着锦毡太师椅上的阮妤，她坐得并不算端正，微微前倾，手托着，目光更是没有一丝避讳地看着他。

若是最初认识那会，看到这样的阮妤，他必定是要皱眉的。

可如今——

除了那不住动的心脏，霍青行觉得自己齿之间也仿佛偷尝了一抹上好的，让他一贯绷的嘴角也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但也只是一。

怕人觉得突兀和奇怪，即使他满心喜，还是把心意和愉都偷藏起来，不让人轻易瞧见。

“我听宋辙说，你未用他。”霍青行看着她开了。

乍然听到这么一个名字，阮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回想谭柔先前说的话，倒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原本还在想霍青行今日是什么来的，如今觉眉目，那不立刻从心底蔓延到眉梢，原本前倾的向后靠去，挑起角冷声：“我还当是因为什么才劳你特地走了这么一程，原来是替你朋友说话来了。”

阮妤今日穿着一紫衣华服，上绣繁丽纹，发挽了一个飞燕髻，斜两支珠钗，绷着脸和嘴角，不见平日的温柔可亲，像一个矜傲贵的人。

她靠坐在太师椅上，微微抬着，眉俱冷看着霍青行，嗤笑：“我什么非要用你请的人，这天底好画师这么多，你是觉得我请不起别人吗？”

霍青行听着她的冷言冷语也没生气，漆的底还闪过一抹柔和，他没有去打断她的话，等人说完才温声说：“我是想问你，若是你没请别人，我还能给你画画吗？”

脸上的冷意骤然一滞，阮妤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她讷讷问。

少见她这副模样，霍青行眉温柔，恐她发现忙垂睫掩住底的笑意，等抬的时候倒是恢复如常了，看着她又用很轻柔缓慢的语调问了一遍，“我能继续给你画画吗？”

这——

阮妤倒是听清楚了，她眨了眨，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霍青行，似乎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中说来。

心底那一抹不无端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