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图穷匕现(2/2)

刘瑜慢条斯理地说，在饼和包之间，犹豫了半晌，终于又夹起一个包来。

七娘和玉婉禁不住齐齐骂。

玉婉材单薄，却是撩起罗裙，从上擎两把尺半的短刀，伸了一刀锋，对着正冲包咬第一的刘瑜笑：“不中毒便无可起？聪明的宋国官儿，你说呢？放心，会慢慢杀你，杀到这足够大的。”

听着别人夸自己，一般都是谦虚几句，了不起说些为国为民敢为天先之类的，哪有叫人接着夸自己？

柳七娘听着，吓得倒退了一步，整个背都靠在雅阁的墙上，见鬼一样的望着刘瑜：“不可能！你、你这登徒，你怎么可能识穿我的易容之术?便是勾栏的车夫见着我等，也全然不曾生疑的！”

柳七娘脸上也有了笑意，直了腰冲着刘瑜笑：“你这官儿倒是聪明，你可晓得，我为何跟你说上许多的话？”

“我只想问你一句，陈家掌柜、真正的柳七娘和玉婉，是死是活？”

随着她的话，柳七娘扳起机簧，从古琴里一把二尺来的剑来，又把琴扔给那两个丫环；两个丫环从琴底上各自起一条弦，双手各执一端，看将起来绝对不是这琴这的备用弦线，怕是人发混着铁丝织成，若被勒着，只恐连都能割来。

刘瑜此时却把一块饼吃完，放筷，取了汗巾拭嘴，方才开：“柳七娘和玉婉，怕是那所青楼里的摇钱树，车夫小心侍候着，哪敢盯着你们看？你所谓的易容之术，大约就描了一样眉，贴了一样的钿，梳了同样的发型，又把那柳七娘和玉婉的衣裳、首饰，依样带上吧？嗯，玉婉嘴角那人痣，应该也是仿着那个真玉婉，贴来的吧？这把戏，在我面前，那真不足一提了。”

他重新夹起饼，却对柳七娘说：“其实，我没有诈你，所以这无耻名号，安不到我上来。”

刘瑜了，抬手冲着赵原一揖：“正则兄知我，我也觉得，还是填饱了肚实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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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原看了刘瑜半晌，一气了来，却无奈摇：“瑾，你还是用饼吧。”

便是他们能赤手对白刃，支撑着呼救，这，也起了。

别说刘瑜、赵原两人都是手无缚之力的文人，本不是一合之敌。

“无怨无仇，我何必杀他们？”柳七娘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冷冷回了这么一句。

赵原这回却不觉得他无耻了，倒是拍手：“好！瑾可谓算无遗策，这一切源，在于你我中毒，现时已被识破，从何起？尔等机关算尽,反误了自家命！哈哈哈！这世上，终归是邪不胜正，正气存！”

“好让带着东西的人，有时候溜到相国寺桥左近嘛。只要我这边一中毒，一起来，你的同伴就能混大相国寺边上，万姓易的墟市，到时一古脑涌向保康门，神仙也难把他剔来。对于，大宋这边，想着你们会北归，你们偏偏往南薰门而去，这样就算查清我和正则兄毒发，想再行补救，往北边扑去的人手，也会落空。”

他真心觉，也许这些细作没骂错，刘某人真的有无耻了。

而辽人，要的就是起。

所以她们会慢慢杀，让刘瑜和赵原惨叫，让他们来帮助自己，制造足够多的混。

玉婉却望了一窗外，“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时辰却是差不多了。”

柳七娘却是冷笑：“确是如此，邪不胜正，我大辽便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