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人情（上）(2/2)

“方家？七叔怎么样了？”刘瑜低声在这汉耳边问。

前躺在地上这位，面目全非的汉，在秦凤路时，刘瑜看过他枪的，一条在手，单挑两三个匪都不在话，来东京城里安本份人，谁知却成这模样。

这两位，当然也不是单纯为了刘瑜，而来东京的。

但这汉被打得成一条的睛，这时睁开了，血红的睛见着刘瑜，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住刘瑜：“孙少爷，方家、方家的人的，你莫去！莫去啊！”

怎么会不认得？

当时在秦凤路，刘瑜一提能让他儿在东京开个铺，能让他孙读书，七叔立就了。

他们来京师，是有为刘瑜效力的因素，但更大一分，是想让自己的孙，不用跟自己一样，去当厮杀汉。瘸了的七叔，也是沙场上死人堆里爬来几回的，这死过的人，才知活着的可贵。

西儿巷青楼中，抹了铁鹞脚，又砸了石灰包迷了铁鹞的，后背还中了刀的瘸门，就是前这人的爹啊！

能到这境界的，大抵都能在汗青上留名字的人了。

吓得跪磕的掌柜，刘瑜也没空理会他，快步走上前去，伸手开，那前正拭泪的酒楼伙计、发愣的里正，走到那个被扔到酒楼前面的人边查看，不看倒罢，一看之，刘瑜的眉就皱成一团。

瘸门和公，虽都是西军里的伤残悍卒，可这世上，没谁是单纯为别人活着。

禁不住双膝一就跪了去，平时伶牙利齿的嘴，这会真说不话来，只知一个劲的磕。别说皇城司的亲事官，就是院那些帮闲、杂役，掌柜都得罪不起。可前这位，是亲事官还要行礼的角啊！

这人他认得。

“快去找医师过来！”边上逻卒冲着里正踹了一脚，里正连忙跑去张罗。

七叔只是一个卒，就算是悍卒，也仍是卒。

小二着肩的白巾，喃喃：“天爷、天爷，掌柜的你天天训我别狗看人，祸害了东家。今日可好，您给招惹得什么主啊？这跟西儿巷那些店铺一样，算是完了！”

又有开封府那边的军巡判官、厢吏过来，刘瑜挥了挥手，示意那逻卒过去理会。

别扯什么为国捐躯，也不必提什么尽报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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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对方回话，刘瑜又：“你以前也是跟在老魏边的，我这话，不是以上峰份问你，是以相识一场的份上问你。能便能，不能便不能。”

刘瑜伸手搭在他颈上，脉搏颇为虚弱。

这汉角渗泪来：“俺爹、俺爹被他们害了！”

“你能保全得了他么？”刘瑜指着昏厥过去的汉，向边上的皇城司亲事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