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温柔的杀法(2/2)

手中那杯清茶，略带甘苦，刘瑜举杯饮了，只觉得平时喜的甘味全然不见，只有满嘴的苦涩。

吴十五叹了一声，对刘瑜拱手：“少爷，若是我等贼军一条命，能换回这许多东西，西军里，不知多少人，愿意拿自个的命来换。七哥便是活着，教他现时去死，我看都愿意的了。这仇，报到这里，也够了。”

然后阿发就垂手立在边上，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又有人来报，说是范公如符来访。

范家房孙过来，刘瑜无论如何，也要去迎的。

“那官人还说，小人的崽，他托人在石鼓书院求得一个名额。”

当时战事一起，范纯佑和士兵一样的浴血作战，也是能文能武的人。

范如符对刘瑜说：“愚兄那随嘴馋，贤弟也知，家里得严，不如教这小兄弟，带我那随去转转？”

倒是范如符，似乎很喜这茶，喝了几杯，拍手：“贤弟不可藏私，赠我些许才是！”

“又说俺爹的后事，所有费都由他开销。”

“接着来了好多军中的将爷，光是指挥使就有七八人，都数十人，都给俺爹磕上香。”

他年纪也就比刘瑜大上一两岁，从小就有来往，倒是亲切。

因为范如符，是范仲淹范纯佑的。

范纯佑没考科举，但这位是跟着范仲淹打过西夏人的。

“又当着街坊、里正，说我爹在边关如何英雄了得，当场说得泪，说他对不起俺家。”

“小人嘴笨，总之不教他们搬家中，就堆在门。”

刘瑜大笑：“大哥竟敢埋怨尊，这笔记，他日必说与先生知晓！”

“那官人也不恼，只说过了年，若是小人的崽，要愿去读书，就得准备，三月就好启程。”

也没报官，坏了俺爹这好汉的命。总归是他不对。当场给俺爹上了香。”

“那官人说，他不要小人在少爷面前开，这些，是他心中不安，算给俺爹的赔礼。”

阿发说到这里，咬了咬牙，对刘瑜抱拳：“但小人没有答应他，连他送来许多菜、米面、布匹，小人也请他拿回去，与他说了，这事等禀过孙少爷，才能作数！”

将范如符迎来，吴十五见着，便先跪磕。

他指的，是垂手立在边上的阿发。

依照律法，不可以逾越，这话当然是没有错的。

刘瑜不得不教阿发先坐，自己去迎。

范如符教吴十五起来，倒没和刘瑜客：“贤弟，大人教你适可而止，当依律法，不可逾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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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我兄喜，小弟省得。”刘瑜笑着应承了，教吴十五去取了一罐茶来。

毕竟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范家嫡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