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真实的生活（下）(2/2)

刘瑜抬柳三变作幌，再题无名氏，倒也应景。

这填落的，却又是一厥鹧鸪天。

刘瑜笑：“难得抬举，如何填不得？”

这时方才那最是年的娘，却又开：“公可能再填一厥？若能有此意境，妾也有心意相赠。”

就是写上名字。

刘瑜听着突然大笑起来，在那客栈里醒来，所有的茫然，所有的迷惑，尽皆一扫而空！

写到此，却停笔向一众女郎问：“诸位可曾听闻这厥词？”

这时那老鸨却是说：“公何不题款？”

然后搁了笔，拍手：“正当困顿，填着这厥鹧鸪天，诸位若是觉得平庸，在这便归去，不敢相扰。”

柳三变就是柳永，填词写了一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磨好了墨，刘瑜略一思索,便落笔：雪屋冰床闭门。缟衣应笑织成纹。雨中清泪无人见，月幽香只自闻。

刘瑜笑着还礼：“客气了。”

只因这厥词，极是应景。

一番笑罢了之后，刘瑜只觉得清去了方才中的积郁之气。

那些女郎摇了摇，刘瑜却便写了去：在，远销魂。玉那忍负东昏。隅然谪堕行云去，不风柳村。

这几个女之中，便有一位最是年的，角密密麻麻的鱼尾纹，来向刘瑜施礼：“我等都是人老珠黄，唯一凭持的，便是博闻，公若不介意，便请施为。”

不知不觉，这老鸨说话便有文绉绉了，因为行不行，词一填来，风月场里打半辈的人，如何不知？所以对于能填这等词的刘瑜，老鸨自然多了几分敬意。

回向那老鸨揖：“多谢，他日小弟若得脱困，不忘今朝赠银之恩。”

几个女郎低声商量了一阵，那老鸨却就冲着刘瑜说：“世事难料，虎落平谁能知？这厥词自是极好，妾不敢以钱银轻了文墨，这里备上八贯，不敢言笔，只是一心意。”

刘瑜摇：“怜我，柳三变在前矣！”

那年的娘看着，向刘瑜行礼：“公当是鹏翅万里之辈，妾等风尘寄之人，安敢当‘东君’之谓？”

提笔便是写：小槛冬未破梅，孤枝清瘦耐风埃。月中寂寞无人，雪里萧疏近栽。微雨过，早回。和消息自天来。才多谢东君力，琼苞红一夜开!

结果好了，皇帝叫他去浅斟低唱，不要想功名了。

说着提笔题:无名氏作。

“诸位妹，便是这位公了。”老鸨手里团扇，指了指刘瑜。

很有些刘瑜此时落泊得了贵人相助的写景，所以这女郎有这么一说。

刘瑜笑：“好，笔墨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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