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无情(2/2)

“万幸有经略相公运筹帷幄，又有姚太尉冲锋无前，这秦州才免了刀兵之祸，太尉，这一拜，小老儿却是替着秦州的生民拜的！”那老胖艰难地拜了去，得病床上的姚兕，目眶都红了，连连劝阻着。

姚兕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甚至连十娘所说的，什么以事人不能久之类，也不见得是很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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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略相公说是，等要在这医馆里，学上三年诊病的本事，再坐上五年的堂，确实能当医生，便可自由离去。但想着，若真的如此，这里却便是最好的所在，还要去何？”

这堆胖，把这面对数以十倍的蕃骑，敢于一次次冲锋，一句话都没有的姚兕，生生哄得嚎啕大哭。

他们来了，很客气地给姚兕行礼：“全赖太尉虎威啊！”

抚了他的不安。

又有那中年胖，听着似乎是提常平仓的官员的小舅，或是什么亲戚，把着姚兕的手臂：“武之贤弟，兄弟托大，称您一声贤弟，你放心，那三十余骑，没能回来的，修衣冠冢，回来的，没成家的娶妻，成了家的纳妾，正如经略相公说的啊，不能教这英雄，血又泪啊！”

不是什么自由，不是什么立世一技防事。

直到这些胖辞了去，十娘得来，重新给他把脉时，姚兕发狂一般坐了起来，抱拳：“如夫人，十娘，求您给经略相公禀告一声，俺姚兕，还能提得动刀，开得了弓！不该在这里消磨着，求相公赐一枝令箭，便是刀山火海，姚兕也愿为相公去死！”

并不是姚兕对于胖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而是在十娘离开之后，这堆涌房间的胖，让姚兕的动了。

而是一堆胖。

因为他们就是乡绅，就是秦州的大商人，就是秦凤的大地主。

不是姚兕得罪了她，是她觉得，想不到姚兕的层次这么低，所谓夏虫不足以言冰，大约不外于此吧。

年老的，中年的，少年的胖。

“太尉，你这话却差了。”十娘听着，脸就冷了。

这时却就听着门人有人轻笑：“你这憨，我为啥要教你去死？”

她便失却了谈兴，没有再多说什么，又把了一脉，然后对姚兕说：“太尉好生休息，若是有事，拉这床铃索便是。”

然后这一袭淡绿的影，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之中，有着一超脱的喜悦。

姚兕忍不住问：“这位娘请了，小人却是想问，本来在相公宅，不忧吃穿，如今却要来为某等厮杀汉诊病，抛面的，娘心中，怕是凄苦吧？”

打动姚兕的东西，必然是跟打动十娘的，大有不同。

尽十娘说她来了这医馆，就没有了刘瑜侍妾的份，但是姚兕仍是觉得压力很大，仍是觉得自己和十娘这么说话，很对不起经略相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明白刘瑜所倡导的东西。不过这一，刘瑜这么十几年，也早就明白了，所以他一也没有打算，就用说服十娘的说辞，来打动姚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