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行不得快意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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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小范老，派我去，没有说什么救大宋，没有说什么救苍生。也没有说，我要是让辽人发现了，会如何如何。这么多年，我仍记得，范相公只是说‘宋七，此事便着你去办，可明白？’我便答了一句‘小人明白’便去潜辽国了。我也没想着，若是自己暴了，自己没法办成那事，便会如何如何。别怂，相公，千万别怂。”

“好细作，行不得快意事嘛。”刘瑜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刘瑜一瞬间似乎有许多沉重的负荷，从上卸了来。

老军糙的双手，扶住了刘瑜肩膀，如同若年前，那个迷茫的少年，在落榜之后，来到边地游时一般。

杀好了，洗净了，和了泥放灶膛里，刘瑜喝了一酒，把葫芦扔给老军：“七叔，不过有一件事，大抵你得不如意了。嗯，你不会死在伙房里，我要开个学堂，专门教寻细作，你要去当先生，教他们自己当好一个细作。”

“相公。”老军很不客气地截住了刘瑜的话。

老军被呛得两行酒从鼻孔里来，指着刘瑜，咳得天昏地暗，万万没想到，两只叫化，却便断送了自己清静而悠闲的晚年。

“给我半个时辰，我就回去理公务。”刘瑜看起来神气很足，以至于张商英被他哄走都不敢回嘴。

他笑了起来，了八颗牙齿，抱了抱老军：“七叔，谢谢你。”

他没有什么大理，说不天行健君当自不息，也说不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更说不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他本就是史书上找不名字的一个老军，就算他曾是一个极好细作，或者他足够好，好到连史书也骗了过去了，未曾将他发现。

“我很害怕。”刘瑜压低着声音，在这明朗的蓝天，朗的伙房旁边，这么跟老军说。

然后刘瑜对老军说：“和泥啊，没泥你吃个的叫化！”

的确正如这老兵所说的，行不得快意事。

而张商英也提着袍裾，匆匆跑了过来，见着刘瑜就拜了去：“相公，这秦凤路……”

刘瑜夹了一片卤放嘴，却对老军问：“七叔，你是一个好细作，对吧？刚刚你也说过，当年小范老手，论细作事，无人可与你并肩啊。”

“不！”老军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这时苦娘提着酒葫芦和一包用荷叶扎起来卤味，艾娘一手掐着一只的翅膀，两只被她这么拎了过来。

“那是！”老军得意地喝了一酒。

老军乐呵呵地去泥，要是张商英看到，大约就会一大通君远庖厨的理，来劝说刘瑜了。

没有等老军问他，他便自己接着说了去：“我害怕，我救不了这大宋，我救不了这苍生。你不明白，照着这么去……”

千万别怂。

“辽国八趟，小范老答应我的，让我好好在伙房养老！”

“所以我把他哄走。”刘瑜得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