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献宝(2/2)

而跟在他边的俅，自然也习惯了这样的思维。

“这几日，又是丫环侍候，又是佳肴，又是汤，老想来，若是柳屯田仍在还好，或是老年轻上四五十岁也罢，可如今我这老乞婆，能得施舍盘缠，以闲时谈资，着实是没有什么理由，享受这样的礼遇了。”虫娘笑了起来。

俅扬起眉：“老人家何此言？”

俅苦笑摇：“且住、且住，这里不是青唐，这事不能这么办。”

他们读书不成，无法走上仕途，那么这些血腥事件也好，细作事也好，不如早些经历。

“公怕不是来逐客令的吧？”虫娘很平静地向俅问。

这是一首古老的乐府诗，唤作《战城南》，说的是战士征战，这老妇人突然哼起这歌，让俅一倒是有摸不着脑。这时却就看着老妇人一曲乐府唱罢，努力地坐直起来，直了腰板：“老求见直阁相公，有宝献！”

似乎他为了这一刻，已等待了许久。

“不过你有一说得对，咱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在就去寻那老人家，当面说个分晓吧。如果真有可疑之，又问不个所以然，那到时咱们再考虑你的章程。”俅耐心地对剥波说。

所以听了剥波的话，俅愣了两息才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先上刑罚，让她开了，然后我们再在她的话里，分辨真假？若她和她那后辈是无辜的，那就算她们倒霉？”

于是俅派人去徐州城里的刘府，把唐不悔调了回来，又从刘瑜收养的那些孤儿里，挑了四五个十五岁左右来，教他们跟在边历练。这是刘瑜的要求，这些孤儿，本来就不可能无忧无虑的过着快乐的童年。

剥波倒无所谓：“主人叫我听你的，又让我唤你哥哥，你定了怎么办，便怎么办好了。”

不止如此，俅看得来，她那曾孙，似乎隐约还有些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但当俅带了人手，到了分给虫娘暂作、充当客房的小院里，虫娘却一也不慌张，甚至连她那曾孙，也显得很从容，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剥波：“对啊，不就这样么？”

“反正就算他们白被刑罚了一回，咱们给多盘缠就是了。要是兄不放心，那就等他们了徐州城，直接寻个无人角落，死了，往葬岗一丢就得了。大宋麻烦些，要在青唐，野狼、秃鹰，不用两日，哪还有血留？连骨怕都四散。”剥波满不在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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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坐在那椅上，旁若无人地哼起了歌，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但嗓的天赋还在：“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安能去逃?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徘徊鸣。”

不是在于刘瑜不是慈善家，而是在于，刘瑜不想把他们养成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