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一个不该想的人(2/2)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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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里关押的都是历届帝王的废弃嫔妃，不是疯就是傻，就算看见什么说去也没人信，再说了，也没人听她们说话。

“那……”

“先选了你，你是第一个到我边来的，万之初便是始，四季由天开始，天又由立开始，那便叫立吧。后来选了谷雨，她来的那日正好了雨，谷雨的节气又刚过去不久，我便叫她谷雨。”

她突然住了，良久，才再次开，却不再延续之前未完的话，“白和冬至，是一对妹，有十岁了，妹妹七岁，父母刚过世，家产又被叔伯霸占，妹俩快要饿死了，无奈去求人牙把她俩卖掉，人牙把她们带府，娘亲嫌年纪大了，怕养不忠心，但跪在地上，不停的磕求娘亲收留，说京城里的这些贵人府里，都嫌她年纪大，怕忠心不够，她可以走，但妹妹还小，一定能养忠心。”

立小心翼翼的问，“那怎么没有白和冬至呢？”

诗词歌赋，总觉得文绉绉的，不够痛快，前世嫁给萧桓之后，他喜这些东西，她便偷着去学，一开始闹了不少笑话，后来慢慢的越学越好。

别看大小在外总是一副气势汹汹，傲气张扬的模样，在将军夫人和三位公面前，也总是笑嘻嘻，时不时的和他们玩闹，很开怀的样，可是到了没有人时，大小总是很安静，那是落寞的，苍凉的。

她轻轻叹息一声，“从前娘亲让我选贴丫鬟，说可以选四个，这四个贴丫鬟，要与我一同大，忠心耿耿，同妹，将来说不定还会跟我一同陪嫁到夫家去。我心想取名字好难，就讨个巧，用二十四节气你们的名字。”

叶笙轻轻摇，“我不想回去，我就想坐在这里，静静的看这一池残荷，这一明月，静静的想一些心事，想一个……”

叶笙轻声，目光变得迷茫飘忽，睛里闪过一丝痛楚。

“那后来呢？”

尽大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她自幼和大小大，还是听了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等到亮了烛火，才发现大小脸惨白，满满脸的汗，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一般。

“她都磕破了，鲜血直，我不忍心就求娘亲留了。我给取名叫白，给妹妹取名叫冬至，白年纪大人又聪慧，不用教就能独当一面，于是，娘亲便让白贴照顾我，冬至离不开，见不着人就哭，便在我的院里也当了个小丫鬟。那时候你和谷雨还在嬷嬷那里受教，因此，你们不知这些事。”

从前大小不是这样的，她说灯火晃得她睡不好，可自从婚礼失败之后，大小便要屋里整夜整夜的留着灯火，有一夜小丫鬟忘了关窗，夜风灭了灯火，大小梦中醒来，叫她去灯火。

“大小，夜了，咱们回房安置吧。”

大小心里苦，她知的。

若真心为一个人学什么，十年的时间，总能学好。

叶笙的神倏地冷了去，神冷厉骇人。

不该想的人。

立轻轻的呼唤拉回叶笙飘远的思绪，她冲立微微一笑，“我也是偶然听别人念起，觉得好听，便记了来。”

立不想勾起叶笙不好的记忆，忙打岔。

从那以后，每次大小安置前，她都要细细检查门窗，哪怕后来三公不知从何寻来一盏琉璃灯，不怕风雨，可以整夜整夜的亮着，她也没改掉检查门窗的习惯。

“我心想，有了立，谷雨了，那再来两个，便叫白和冬至吧。”

她几乎在每个空置的殿都练过鞭，最后寻到了一个最好的去——冷。

她就在冷里疯狂的练鞭，从夜到清晨，每一夜都是如此，靠着这样疯狂的发，她才能熬过最初三哥去世的那段日。

“后来？”

立察觉到叶笙今晚的绪有些低落，似乎想要用说话来缓解心理的寂寞和煎熬，便安安静静的听着。

“大小？”

人忙起来，就不会去想，累到极致，心痛就会麻木。

好在，前世三哥死后，她偷偷从箱底拿了乌金鞭，于夜无人时，偷偷的练。

中那么大，又只住了她和萧桓，以及一些先帝的太妃，多的是空置的殿。

同样的，若为一个人放弃本来拥有的技艺，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荒芜。

就连在夜里安睡，大小也总要留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