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1195节(2/3)

他不久前约定方腊会在明日的垂拱殿相见解决恩怨，他还没有对赵佶提及此事，赵佶却突然提及此殿，这是个巧合吗？

字的时候，微有意动。

赵佶的微微动，似在琢磨沈约的言意，“我想要改，却不知怎么改。我虽仰慕先生的大能，可自却是弱无力。”

沈约微笑，“我想说的是——世人总喜自相矛盾的事，却浑然不知。你想改，真心在改，你怕来不及，你怕什么来不及？”

赵佶皱眉苦思。

赵佶沉默良久，终究，“这些日来，我一直想着一个问题。还请先生教我。”

“这不止是旁人的问题。”赵佶终于看向沈约，“我制造了这个问题。汴京是因我而破，并不全是因为六贼。明君不会有一帮贪赃枉法的手。”

“世人有着极为矛盾的心理……”

一言落，殿蜡烛的明亮都像是孤寂的。

似乎相似的话，但却有不同意思。

沈约并没有回避赵佶的目光，他看得赵佶的探寻之意。

半晌，赵佶终，“我怕……我怕……”心中一片茫然，他突然发现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

沈约有所预料，却未因赵佶的警惕而有敌意。

六贼无法答复，他赵佶也是如此。

“你若怕汴京城破，那你已从李纲建议得知，烽火连天，能保你江山的不是屈辱求和，而是君民一心，方法早在面前，你因怕而不去行，不是南辕北辙？”

沈约淡然，“你若怕还会被掳上京，那你早从宗泽上得知世上无跪求的尊严，你仍旧贪生怕死，羞辱自然如旧，既然如此，你怕有何用？”

赵佶盯着沈约，一字字，“我真心想改，真的在改，但我现在改，是否还来得及？”

赵佶终于，“我不解先生的意思。”

沈约平静，“不知生的意义，却求生不死，不知死的意义，却因为忌讳怕稍微提及。”

“等到先生帮我除尽六贼后，我才发现，原先一直以来，我能与之谈论心事的人，寥寥无几。”赵佶喃喃又，“说了，不过是得到唯唯诺诺的回答，说了又有什么用？”

沈约再，“朝闻、立行可矣。”

沈约平静，“有问题很好，怕的是从来不知有问题。”

赵佶怔了，沈约每次问的都是很简单，偏偏他们就是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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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来，赵佶对他始终恭敬，这一刻，却带着分警惕。

沈约再，“明知这世上无有永恒，却在愚蠢的等待死亡途中拼命的追求永恒。以其昏昏脑，却希望使人昭昭。”

李斌心中微，暗想沈约提“死”字，可是赵佶的大忌。

李斌一旁听到，暗自嘀咕，同人不同命，我有诸多问题，先生你却懒得回应。天有问题，你却很愿意解答的样。

沈约保持沉默。

沈约沉声再，“你若怕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那梦终会醒。可哪怕是梦，梦中奋然，梦醒时才能有面对改变的勇气。若梦中奢靡如旧、浑浑噩噩，梦醒现状仍无改观岂不正常？你因怕阻挡了去行的勇气，

警惕因何而起？

还是……有人在暗中安排？

赵佶默然，只觉得沈约言语浅淡，却有极的义。

沈约终于，“朝闻、夕死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