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警戒 第1453节(2/2)

他诸多忧愁，无可化解，全力去执，终究撒手。

我自认为翻云覆雨，可断后，自己不过亦是随波逐。

清醒不过刹那。

与我何关？我为何要断？

他原来、始终没有了解过自己。

沈约目光清澈，“与你何关？为何要断？愁究竟何来，如何要消？”

无数刀砍到了李玄霸的上，千刀万剐似乎都是不为过。

李玄霸这一刻，却是绝对的清醒，反问，“到不能断，举杯不能消愁？那如何断消愁？”

他的人生何在？

可是阿修罗或许是已不能不战。

这世上如何会有这般人，只等着帮助别人，却不求任何回报？

这听起来更像是废话，李玄霸却如沉雷贯耳，立即想到——不错，我一生制造混无数，都是想要浑摸鱼、中取利。这是李八百教我的不败法门。当初李八百自称此法不败，可若真不败，他为何斗不过孙思邈、张仲？我以为孙思邈、张仲更擅权谋，这才听李八百所言，暗中以他之名翻云覆雨。

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因为，他始终未尝去了解，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有无穷无尽的手围了过来，和他猛砍急斗！他是疯狂的，可敌人何尝不是如此？

可孙思邈、张仲尚未手，只凭个萧布衣，就让我无以为继。我不服萧布衣，不认为他能胜过我，可他偏偏胜过我。我刀斩断援他之，可天却归心于他。

一念至此，李玄霸霍然想通一件事，“我若不执，何须断？我若无心，万事皆休！”那一刻的他霍然想通此事，竟然收刀。

他有知人之智，哪怕对裴茗翠、萧布衣的心思，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但他却没有自知之明！

唯独这一次，他没有考虑许多，因为他突然觉得——沈约一定会给他帮助。这久来，沈约就在等待帮他的那一刻。

谁能维持一世的清醒？

那一刻，他看到的沈约竟是从未有过的清晰，让他忍不住叫，“我无法斩杀这些杂念，请助我一臂之力。”

很好的诗句。

他由惶恐到杀心蔓延，不过转念之间，但从杀意凛然到无边的绝望，同时在顷刻转念。他觉自己再度无力，又似陷当年频死决战的那一刻。

空中万把刀，相错落，此起彼伏，他在这时候收刀，无疑将自己的命都是全然放。

他穷尽一生，不过是在完成李八百、李渊的愿望。裴茗翠将他的人生当作她自的存在，他李玄霸何尝不是在完成旁人的人生？

六中，阿修罗善战，无时不战，向天人挑战！

他一次真心实意的想获得对方的帮助。

那他自己的人生呢？

怕别人看自己的弱？或者怕自己无法面对自己？他纵横天，自以为面对冰刀雪剑从不畏惧，可他居然怕别人看轻他？怕他自己看穿自己？

愁究竟何来？

为什么？

十面埋伏！

很多人片刻的清醒，注定要被无边的昏聩淹没。

李玄霸渐渐无力。

片刻间，李玄霸连中数刀，前迷糊，心有个声音在嘶吼——茗翠！

为何他不敢去叫？

他突然觉自己很清醒，同时看到不远站着的沈约。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一念起，念念辩，鲜血飞洒，思绪急旋。

四面楚歌！

一切的一切，如他临死前的再度重演，但他依然无法吐那个最期盼见到的名字，这是习惯所然。可在这一刻，他的痛苦加剧，意识同时锐，突然想到一个以往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他没有喊声来。

思前想后，李玄霸终叫，“我若不断，终究被淹没，我若不愁……”本想说会愁上添愁，可随即想到沈约所言，“愁究竟何来？”

李玄霸不知这是他后人李白的诗句——那个写千古名篇的大才，同样因为糊涂，自己中捞月，却得到个命丧中的结局。

修罗场中，对敌人的手本来就是对自的残忍！

疑惑一闪而过，李玄霸就听沈约清晰，“刀断更、举杯消愁愁更愁。”

他面对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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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遭的幻影本有犹豫、迟疑，困惑、惶恐，伊始还在躲避他的攻，不到片刻，那些幻影同样杀机凛然，开始对他行反攻起来。

以往的时候，他只知，要获取帮助，是需要付代价的。因此哪怕他知裴茗翠他，可知要拯救李家于倾颓，还是要付代价，那时候他付的是自己的。

他怕什么？

狠斗杀中，生死刹那，本容不得太多念的存在，偏偏在这时候，他剧斗的举动和思想似乎完全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