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之后 第1节(3/3)

一直忍着笑，没有话。

絮果抬看去，他娘一直教他，与谁说话，就要看着谁的睛，这样才显得真挚有礼貌：“我阿娘去另外一个世界啦，那个世界有铁鸟能飞在天上，有比车跑得还快的兽，还能千里传音呢。总之，可厉害、可厉害、可厉害了！”

絮果一连说了好几个厉害，是真真为他娘的去开心。

但张娘却错愕地睁大了睛，这才意识到，这孩的娘怕是没了。

张娘寡言的丈夫，已拿了自家温在炉旁的朝，不由分说就撕了大半的豆饼，拿刀轻松片开，加了一半切碎的卤，在淋了满满的汤后，到了絮果手中。他不怎么会招呼人，只会憨厚地说：“多吃，多吃。”一路肯定饿坏了。

虽然豆饼不像卖给客人的那样是用白面的，但张娘的手艺好，什么饼经过她的一双巧手，都是香气四溢、酥可，夹着在汤里过的，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谢谢阿嬢、阿叔。”絮果一脸惊喜，完谢就埋和张小娘一起吃了起来。他吃东西总是很仔细，一小一小的，但这回的速度明显比平日要快上不少。他确实饿坏了，早上为了在见到阿爹前让自己显得净些，他已经用光了最后几文钱。

张娘的饼是真好吃，絮果一尝就停不来，要不是有张小娘适当递来的一碗，他大概能没息的因为吃太急而噎住。

等两个孩分完一张饼，张娘才又关心的问：“那絮果你找到你爹了吗？”

“我现在就在蹲我爹啊。”絮果着满余香，满期待地看向了官员们的朝路。

张娘一家：“？？？”

蹲？

这个词就用得很灵了。不等张娘再问，絮果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因为真的让他给蹲到了！

官员们朝了。

天街作为全国勋贵朝臣的主要集散地，一如絮果娘所说，一块匾额砸来，五个人里能有三个官，还有两个更大的官。絮果来这里碰运气，遇到他爹的概率是最大的。

一群穿着不同朝服的大人们，三三两两从上相约而。有直奔千步廊左右衙署的，也有来排队买朝心的。更有乘轿骑，在众星捧月中当街而过的。

絮果踮起脚尖，努力在官袍中分辨。

张小娘看着都替他着急：“这么多人，你能找到你爹吗？要不要站在凳上？”

絮果却有成竹地，别提多自信了。因为他娘在病榻上，曾面授了他一个认爹的特殊技巧——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

“当年你爹就是因为得太好看了，才状元变探。先帝纯纯脑有病，非觉得‘老状元、俏探’更符合百姓期待。不过，你爹是真好看啊，那肌，那腰……咳，娘是说你爹日角珠、霞姿月韵，他打游街、赶赴琼林宴的那一日，轰动了整个雍畿城，真真就是掷果盈车、香帕如雨。”